大海的波濤依舊,人心卻早就變了許多。也不知道,我們過去經歷的一切,究竟算不算是一個好故事呢……
今日清晨收拾房間的時候,李明淵留給我的第九個袋子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就出現在了一個小小的角落裡。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從角落裡面撿起來,發現外面一層深紫色的包裝,寫了字的小布條依舊縫在上面。
心生好奇,看了看上面寫的字,竟然寫了德語。雖說我對這門語言已經不像原來那麼熟悉了,但是也能看懂內容。
簡見我停下在那裡看錦囊,也就悄悄過來,湊在我身邊看了起來。
錦囊上面所寫“還記得當初看端木的書時下的決心嗎?”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簡於是問我:“當初在想什麼呀?”
我答:“當時在第一頁上,端木整整齊齊用其他盤古之子各自民族的語言,把他們的名字都寫在了那裡。我當時看見這些名字,就暗戳戳地下定決心,想要替他們做些什麼。”
她想了想,對我說:“自從和文峰那些傢伙正面對抗開始,我們都變得越來越迷信,你會不會是想再去一次舟山,找找你的老朋友了?”
我笑著答:“知我者無過於你了,第一時間就想到我心裡在想什麼。”
“哈哈,一起生活這麼久了,我要是不瞭解你的心,豈不是白和你一起過啦?——話又說回來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比較好呢?”
我想了想,回答:“其即時間應該也不會很長,而且有志飛和王班長一起在這裡候著,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她點了點頭,說:“反正現在來看,所有的‘泉’都已經開啟,人們也已經開始嘗試利用這股力量了。按他們現在的能力來說,其實根本就沒辦法從我們手中搶走這些‘泉’了。”
我依舊有些擔憂地說:“還是不要輕敵為好,當初他們的攻勢那麼猛烈,我們的人也是拼了死才勉強打贏的。這僅僅過去沒幾年,他們對我們的滲透程度我們之前也見識過的……”
“當初蘇聯解體,有人能預料到就只花了這麼短短的幾個月嗎?再者說,雖然他們在過去的一段時間對我們的滲透幾乎無孔不入,上到Q市的市長、聖馬丁修道院的院長,下到小戰他們當初遇上的那一批批隱藏在學校裡面偽裝成學生的人,都被他們替換滲透了。但是可以認定的一個事實是,目前我們走過的這幾個城市應該都沒太有敵人滲透的情況了。”
我有些奇怪,問她:“這是怎麼看出來的呀?”
“很簡單,到那些地方以後,還能感受到敵人的存在嗎?”
“這個……確實是感受不到了。”
“這就至少說明,目前這幾個城市的滲透勢力應該是被肅清得差不多了。”
“說的好像也是。”
“所以嘛,正好我們現在要去上海這些地方,也順路再看一看敵人的情況不就好啦?”
我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說什麼。
出發的時候特地囑咐好了志飛和王班長兩人,我們並不會花太長時間。兩人也不必太擔心這些事情處理不明白,小淼在善水莊園那邊也會幫著他們處理事情的。
安排完這裡的事情之後,我們乘著當初去開走善水莊園的時候開的小船,悠悠地漂到了上海。
小淼起先也想一起跟來,但是後來聽說這一次要去的地方之後,就搖了搖頭,決定留在善水莊園了。問起原因,她也只是苦笑著說:“我聽說把我生出來的那兩個人現在應該就在這一帶生活,我不太想靠近這些地方,”又想了想,然後一臉嫌棄地說:“聽說最近還鬧著複合,我可受不了他們這種反覆無常的東西,在這裡待著就挺好的了,我哪也不去。”【注曰:此處算是一語成讖麼?亦或者,算作是先行的鋪墊了。】
聽她這麼說之後,我們也就不再強求。
抵達上海的時候,冰雪竟然少見地光臨了這座魔都。高樓大廈的鋼架之間些許帶著一點潔白的雪花,老舊的弄堂也在這個寒冷的冬天之中散發出了些許新生的氣息。曾經並不被人在意的那片前灘,如今也已經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在這光明的景色之中,卻有那麼一處看上去有些與其他的地方格格不入——那是善水莊園本應坐落的地方,現在空無一物,只剩下依舊有些渾濁的江水在孤獨地用浪花傳遞哀嘆與憂傷。
一切本應該按照原本的樣子進行下去,但是現在卻無論如何也回不到過去了。我甚至開始擔心,最終解決掉那些傢伙以後,我們是否也會像製造我的人一樣,被光明會卸磨殺驢呢?或者說,至少看在我是地球母親製造的孩子的份上,也會留一個活口,給他們提供研究的渠道和材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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