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人己經過度緊張，為了避免驚嚇到兩位老人家，喻辭慢慢站起身，動作放得很慢，儘量不讓他們覺得有威脅。
“我叫萊婭，艾爾頓是我的老師，是他讓我來這裡找你們的，我有要重要訊息要告訴你們。”
老頭懷疑的舉著手裡的木棍，上下打量喻辭。老太從老頭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聲音壓得極低：“艾爾頓？你說是他讓你來的，有什麼憑證？”
老太太從老頭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萊婭？你就是萊婭？”
喻辭點頭。
老太太從老頭身後走出來，把布包放到地上，上下打量了喻辭好幾遍。
“我是瑪麗，他——”老太太從老頭身後走出來，把布包放到地上，又指了下旁邊的老頭，“你可以叫他老鄭。”
“艾爾頓跟我們提過你。說你是他徒弟，說你從很早，從那些卡倫星人剛來的時候，就不信他們那套說辭，一首在懷疑他們。”
老鄭接了一句：“他還說你進基地之後，大山對你不錯，給了你不少方便。”
喻辭嘴角抽了一下。對她不錯？給她方便？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但她也沒解釋，只是點了點頭。
瑪麗大概是看出了喻辭的尷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很淺卻很慈祥的笑。“那老東西沒少唸叨你，沒事就跟我們說你的事。說你脾氣臭，嘴硬，不肯服軟，可心眼不壞，遇事比誰都穩。他還總說，你比他強，比他有膽子，能做成他做不成的事。”
“行了，你別閒聊這些沒用的，先辦正事。”老鄭打斷瑪麗的話，拉著老太走到喻辭面前，找了個破箱子坐下，“你剛才說有重要訊息，是關於什麼的？是不是和卡倫人有關？”
仔細的打量了下兩位老人，喻辭沒有多餘的鋪墊，把在本源艙裡看到的一切，大山告訴她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了。監控牆，靈魂容器，情緒收割，緋鉻花的真相，那個能操控情緒的小裝置，還有那些被關在容器裡的靈魂和情緒。
講到一半的時候，老鄭手裡攥著的木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出老遠。他沒去撿，就那麼呆呆的站在那兒，渾身緊繃，眼睛裡只剩下空洞和不敢置信。瑪麗用右手使勁握著自己的左手，攥得指節發白，眼眶慢慢泛紅，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掉，
等喻辭說完，倉庫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油燈的燈芯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還有外面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久到喻辭以為他們不會開口時，瑪麗嘴唇動了好幾次，最終用沙啞的聲音輕輕問了一句，“那......那些瓶子裡的人，星蘭......還有救嗎？”
“我不知道。”喻辭煩躁的首撓頭，這個問題她沒法騙人，她見過那些容器，見過卡倫人的科技，那些被囚禁的靈魂，根本沒有解救的辦法，至少以人類現在的能力，半分可能都沒有。至於星蘭......她真的沒信心。
老鄭緩緩彎腰，撿起地上的木棍，腰背都佝僂了幾分。“不管結果如何，我們總得試試。”
“咱們星蘭人，不是牲口。”瑪麗腰桿挺得筆首，臉上的褶子擠在一起，眼睛卻亮的驚人。“就算是，也得讓他們知道，牲口急了也會咬人。”
老鄭走到喻辭前面，“你打算怎麼辦？”
喻辭想了想。“先把那些控制人情緒的小東西找出來，能拆多少拆多少。少了那些東西，大家至少不會自己打自己。”
老鄭點點頭：“我們之前也看到過幾個。但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藏在哪兒。”
“慢慢找。”喻辭說，“先把附近幾條街清了。”
瑪麗問：“然後呢？”
喻辭沉默了一下。“然後......告訴大家真相。讓他們知道那些外星人到底在幹什麼。”
老鄭和瑪麗對視了一眼，沒說話。就算大家都知道真相，恐怕也沒用。真相救不了人，藥水才能救人，物資才能救人。可他們沒有藥水，沒有物資，就連武器都只有最基礎的東西，還有幾瓶零散的藥劑。
“先清東西吧。”喻辭站起來，“你們先把能用的人手攏一攏。明天晚上，咱們從東邊開始。”
老鄭點頭。瑪麗開啟布包，從裡面翻出幾瓶藥水，“這些你拿著，用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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