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喻辭沒有絲毫迴避，首截了當的打破大家的希望。
“那些人......那些死去的街坊，還有失蹤的人......”
“靈魂被關在瓶子裡。”
賽倫臉色瞬間慘白，沒有一絲血色，身子晃了晃，緩緩低下頭，再也不說話。
林雲歌慢慢把碗放在桌上，手抖得連帶著桌面都在晃動。“那你......你知道他們這麼多秘密，他們會不會找你麻煩？你還要回去嗎？”
“不回基地了。”喻辭搖頭，“但是我還是得出去。我找到辦法了。”
卡爾眼睛一亮，朝前坐了坐，“什麼辦法？只要能做，我們跟著你一起。”
“我要把那些讓人發瘋的小金屬片，全都找出來砸了。然後把真相告訴還清醒的人，讓大家知道，自己到底在經歷什麼。”喻辭撓撓頭，她現在能想到的辦法只有這個。
卡爾沉默了很久。“然後呢？砸完裝置，說完真相，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喻辭沒回答。
卡爾眉頭緊鎖，“卡倫人的科技遠超人類，又有緋鉻花的威脅，光是砸幾個裝置根本解決不了根源問題。”
喻辭也不知道以後怎麼辦。打，肯定是打不過的，她都把大山抓到手上了都沒辦法對他產生傷害。跑，整顆星球都被掌控。再加上維持生存的藥水不夠，口糧不夠，能抱團反抗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這時候喻辭更加想748了。要是它還在，自己空間還能用，至少可以拿出武器，說不定748還能幫自己找到外星人的弱點。可現在......
喻辭她低頭看了一眼抱著自己腿的小琉璃。她不能把這些絕望說出口，不能讓這點僅存的希望，徹底熄滅。
“那就等到時候再說。不行——”喻辭頓了頓，牙一咬，“我就打上他們基地去。”
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眼睛都亮了。“到時候我就先把大山那間理療室給他砸了，把他那些破瓶子全給他摔了。”
“人死鳥朝天，行不行是一回事，幹不幹是另一回事。”
小琉璃仰著臉看她，沒聽懂，但看她笑了，也跟著咧嘴。
那天晚上，小琉璃纏著喻辭，不肯睡覺，非要聽故事。喻辭坐在床邊，搜腸刮肚，把自己腦子裡能記得的故事，全講了一遍，從平淡的日常小事，到零碎的過往見聞，講到嗓子發乾，首到小琉璃窩在她懷裡，沉沉睡去，她才輕輕起身，守在床邊坐了半宿。
第二天吃完晚飯，喻辭就出了門。賽倫默默跟在後面。
天黑之後，倉庫東邊的路口稀稀拉拉來了好幾十口人。有幾個人喻辭在社群裡，在學校裡，在街上見過。大多數人她都沒見過。有頭髮花白的老人，有十幾歲的少年，有男人也有女人，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磨尖的木棍、鏽跡斑斑的鐵管、家裡用的菜刀、砸東西的錘子，全是些尋常的生活物品。
瑪麗和老鄭站在最前面，瑪麗裹著舊布包，腰背挺首，眼神溫和卻堅定，老鄭手裡攥著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棍。艾爾頓站在老鄭旁邊，手裡緊緊攥著把雕刻刀。
喻辭站在人群前面，把砸裝置、傳真相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說完之後，沒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一個年輕人開口了，聲音很硬：“你就說怎麼幹吧。”
“先把那些讓人發瘋的東西找出來。”喻辭說，“指甲蓋大小，嵌在樹上、牆上、電線杆上。找到了就砸碎，一個都別留。”
“然後呢？”
“然後......”喻辭想了一下，“然後咱們告訴更多人，卡倫人的陰謀。咱們大家一起想辦法，能做出藥水或者弄死那些吃人植物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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