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輕聲道：“確實不曾。”
玄墨皺了皺眉，夾了塊紅燒肉放到雲芷碗裡：“你愛吃這個。”
這個細微的舉動讓席間氣氛一滯。林婉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恢復如常：“說起來，雲妹妹如今也是後院的人了。這中饋之事......”
她故意頓了頓，見眾人都看過來，才慢條斯理地說：“是不是該交還給姐姐來打理？畢竟我才是王府正妃。”
雲芷放下筷子，正要開口，桌下玄墨的手便覆了上來，輕輕按住她。
“王妃這是何意？”玄墨語氣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
林婉茹維持著得體的微笑：“王爺，妾身是為您著想。讓一個庶妃掌著中饋，外人知道了，怕是要說我們王府沒有規矩。況且......”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雲芷的腿，“有些場合，雲妹妹也不便出面。”
沈側妃聞言，優雅地拭了拭嘴角，垂眸不語。周庶妃則忍不住勾起一抹譏笑。
“以前的規矩很好，以後也不必改。”玄墨聲音冷了幾分，“雲芷打理得很好，本王很滿意。”
“可是王爺！”林婉茹忍不住提高聲音，“別人會怎麼看您？堂堂良王府，竟讓一個......一個宮女出身的人掌家，這......”
“本王不在乎別人怎麼看。”玄墨猛地打斷她，轉頭看向雲芷時語氣卻柔和下來，“吃好了嗎？”
雲芷望著他關切的眼神，輕輕點頭。
玄墨站起身，拉著她的手就要離席。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掃視席間眾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雲芷和你們都不一樣。”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林婉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手中的玉箸“啪”地落在桌上。沈側妃依舊垂著眼，但緊握的拳頭洩露了她的心緒。周庶妃嫉恨地盯著雲芷的背影，幾乎要咬碎銀牙。柳夫人則深深低下頭，掩去眼中的苦澀。
待玄墨牽著雲芷走遠，林婉茹猛地站起身，將滿桌佳餚盡數掀翻在地。
“他竟敢......竟敢這般羞辱我！”她伏在桌上痛哭失聲，珠釵散落一地。
周庶妃冷笑著起身：“王妃姐姐也別太傷心了，畢竟......人家可是“不一樣”呢。”說罷拂袖而去。
沈側妃默默起身，對林婉茹行了一禮：“妾身告退。”轉身時，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柳夫人看著滿地狼藉，輕輕嘆了口氣，也悄然離去。
夜色漸深，玄墨牽著雲芷走在回靜心苑的小徑上。
“殿下不必為了我，這般得罪王妃和各位妹妹。”雲芷輕聲說。
“我說的是實話。”玄墨握緊她的手，在月光下凝視著她的眼睛，“她們是父皇塞給我的，只有你，是我心甘情願要的。這王府裡，你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雲芷倚在他懷中，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眼中泛起淚光。她知道，從今往後，她在這王府中的處境將更加艱難，但只要有他在身邊，她便無所畏懼。
而凝香院內，林婉茹對著滿室空寂，眼中漸漸凝聚起狠厲的光芒。她取出母親送來的那個白瓷藥瓶，緊緊攥在手中。
“雲芷......既然你非要與我為敵，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