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還有兒子!景軒!他的景軒!
這個念頭如同黑夜中的閃電,驟然照亮了他混亂的腦海。
是了,他並非無子!他還有一個聰明俊秀、學業出眾的兒子!
以前總覺得來日方長,總想著平衡各方,對那孩子的前程雖有關心卻始終隔著一層。
如今……如今這竟是上天註定,他林焱此生,只有這一個兒子了!
就在他心緒翻騰,難以平靜之際,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王詠詩端著參茶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慣有的矜持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外頭請了數位大夫,風聲多少傳到了她耳中。
“夫君,聽說你身子不適,請了大夫?可要緊?” 她將茶盞放在桌上,語氣關切。
林焱此刻看到她,心中那股無處發洩的邪火和憋悶瞬間找到了一個出口,語氣便有些衝:“死不了!”
王詠詩被他噎了一下,臉色微變,但還是勉強維持著風度:“夫君何出此言?不過是場小病,好生將養便是。便是……”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似是寬慰又似是別有深意的笑,“便是真有什麼不妥,咱們不是還有瑤兒嗎?她是嫡出的女兒,將來大不了招個上門女婿,一樣能延續林家香火,夫君不必過於憂心。”
“招婿?!” 林焱猛地抬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王詠詩!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風涼話!我林焱的家業,要交給一個外姓人?!”
王詠詩被他猙獰的表情嚇了一跳,“那不然如何?難道夫君還想指望外頭那個……” 她話未說完,但鄙夷之色溢於言表。
“外頭那個怎麼了?!” 林焱“砰”地一拳砸在書桌上,震得茶盞哐當作響,“景軒是我的兒子!是我林焱的親骨肉!他聰明上進,哪點不好?!”
王詠詩立馬哭訴,“你妄想迎那賤人入府!她生的孩子我一個不認!”
他想到自己已然絕嗣,更是痛心疾首,“我告訴你,王詠詩!現在只有兩條路給你選!”
“要麼,我立刻寫下一紙休書,你帶著你的瑤兒,回你的王家去!從此我林家之事,與你再無干系!”
“要麼——” 他深吸一口氣,“你就當睜隻眼閉隻眼。我要開祠堂,告祖宗,將婉清迎進門,將景軒和靜姝的名字,堂堂正正記入我林氏族譜!從今往後,景軒便是我林焱唯一的兒子,林府名正言順的長子!你若是敢有半分為難他們母子,別怪我不念多年夫妻之情!”
王詠詩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休書?迎那個賤人進門?記那兩個野種入族譜?還要讓那野種當長子?!
“林焱!你瘋了?!你敢休我?我王家不會放過你!你想讓那賤人和野種登堂入室?除非我死!” 她尖聲叫道,所有的端莊持重蕩然無存。
林焱卻只是冷冷地看著她,“那你就試試看。看看是你王家的面子重要,還是我林家絕嗣斷根、家業旁落重要!看看是我休妻的名聲難聽,還是你王詠詩善妒不容人、致使夫家絕後的名聲更難聽!”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現在不是你父親當家,而是大舅兄。你覺得你那個被你從小欺壓的庶兄會幫你嗎?”
說罷,他不再看搖搖欲墜的王詠詩,猛地一甩袖,摔門而去。
沉重的房門發出巨響,隔絕了內外。
書房內,只留下王詠詩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片刻後,腿一軟,頹然跌坐在地。
。意恨的天滔及以,懼恐、驚震的邊無下剩只,褪盡上臉的緻容妝
。來出了洩,中的住咬死死從於終,聲哭的絕、的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