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陳默說，“咱們村做事，不靠關係靠規矩，也不把人一棍子打死。能力不夠，可以補；一時落選，不代表永遠沒機會。”
屋裡安靜了幾秒。
老張嘆了口氣，肩膀塌下來一點：“早這麼說不就完了。我還以為……是有人走了後門。”
“沒有。”陳默直說，“名單是公開評分排出來的，你可以去公告欄看總分榜。第一名是誰，最後一名是誰，都在上面。”
李建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那我走了。培訓的事，別忘了跟我說。”
“忘不了。”陳默點頭，“回頭讓小李把你的資訊單獨建個跟蹤檔案。”
兩人先後往外走。到門口時，老張停下，回頭說：“那個……反饋書，真會給？”
“會。”陳默說，“明天下午四點前，送到你家門口。”
門關上後，小李長出一口氣，腿一軟，靠在桌邊：“總算走了。”
陳默沒說話，回到桌前坐下，翻開筆記本，在“招聘總結”一頁寫下三條：
一、建立應聘反饋機制，三日內出具書面說明；
二、設立技能招聘人員庫，動態跟蹤；
三、推動首期技能培訓立項，兩週內啟動。
他寫完，抬頭問：“還有其他人來鬧嗎？”
“暫時沒有。”小李搖頭，“公示到現在，一共七個人來查結果，五個接受了，兩個有意見，就是剛才這兩個。”
“那就不是普遍問題。”陳默合上本子，“是溝通沒到位。”
他站起身，走到公告欄前，看著那張《部門職責明細表》。底下已經貼了新的紙，是剛列印的《本次招聘評分規則說明》，附帶各環節權重和樣題。
“以後所有人事動作，必須前置解釋。”他說，“規則貼出來，不是讓人猜，是要讓人看得懂。”
小李點頭：“我現在就把反饋模板做出來，按崗位分類，寫清楚每項扣分點。”
“好。”陳默說，“另外，把這次所有未錄用但符合條件的，列個清單。分三類：一類可培訓後錄用，一類可專案合作，一類不匹配。我們不能只招人，還得蓄人。”
他轉身回辦公室，路過行政部工位時。看見昊建軍正低頭核對採購單，張麗在整理新到的檔案袋，趙小兵拿著紅筆在考勤表上標出昨日異常。
沒人抬頭，也沒人說話，但整個屋子的節奏穩了下來。
陳默坐回自己位置，從抽屜裡取出一份空白通知紙，開始起草《關於推進招聘透明化改進措施的內部通知》。第一句他寫了很久，刪了兩次，最後落下一句話：
“咱們村的企業，要講明白話。”
窗外，陽光移到了院子中央。一隻麻雀落在公告欄邊沿，啄了兩下新貼的紙角，又飛走了。
陳默握著筆，盯著紙面，手腕不動，筆尖懸在下一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