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資金壓力大
3.市場信任弱
寫完，他抬頭：“這些問題，我都記下了。”
眾人抬眼看他。
“我不騙你們，這些坎確實難。”他說，“但咱們不是啥都沒有。咱們有地、有人、有原料，還有村民願意跟著幹。現在差的是路，不是腿。”
他合上本子，聲音沉穩：“不求一步到位。咱們找最小可行路徑。”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原有三條設想旁邊寫下幾個字：
-能不能借用縣裡的共享加工中心？
-能不能聯合周邊村共擔成本？
-能不能先做小批次試製品打樣？
“不要想著建廠。”他說，“先做出一包合格產品，拿到檢測報告，讓經銷商親眼看看。哪怕只有十斤，也是實打實的東西。”
有人點頭。角落裡，一個年輕員工小聲說：“要是能拉個臨時技術顧問……也許能找到懂行的人看看。”
陳默看了他一眼，沒搭話，但在筆記本上迅速記下：**找懂行的人聊聊**。
會議結束，人陸續離開。腳步比早上快了些，但仍有遲疑。走廊裡傳來低語：“聽著難，但他真在想辦法。”
陳默留在辦公室，把三行問題抄進筆記本。他圈出“缺人”二字，筆尖壓得深。
傍晚六點，天色漸暗。辦公室燈亮了。他坐在桌前，窗外廠區燈光零星亮起，工具箱合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清脆一下，歸於寂靜。
他翻開筆記本前幾頁，找到村民簽約名單，原料產量統計，試銷記錄。一行行看過去。手指停在一組數字上：去年秋收，非轉因玉米產量四萬兩千斤，合作戶均增收三千七百元。
他劃了一道橫線，在下面寫：**咱們村有東西，只是不會賣**。
筆尖頓住。
他又翻到最後一頁，盯著那三個問題：缺人、缺錢、沒人信。
然後拿起筆，寫下三條行動線索：
1.先找懂行的人聊聊
2.再問一遍農業局有沒有培訓名額
3.試試拉個臨時顧問群
字跡果斷，筆畫清晰
他把本子合上，放在桌面正中。窗外，最後一輛送貨車駛出廠門，質檢臺前空了。風颳過牆邊，《月度優秀員工評選辦法》的紅紙在微微晃動，圖釘咬住一角，沒松。
他沒喝水，也沒起身。只是坐著，手搭在本子上，指尖壓著封面邊緣。
門外走廊的腳步聲徹底消失。辦公樓只剩他這一間亮著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