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鄉崛起:我在青山村當首富》第414章 求婚餘波,趙凱失意(1)

作者:聖日城的萬鵬王·28天前

陽光還在槐樹的枝葉間晃著,風把綵帶吹得輕輕拍打臺子邊緣。陳默沒鬆開林曉棠的手,兩人站在原地,聽著歌聲慢慢弱下去,有人開始散了,老頭拄著拐往回走,婦女牽著孩子邊走邊回頭笑,年輕人扛起小板凳,嘴裡還啍著那句“開荒種地夫妻同心”。沒人再圍上來,但走過他們身邊時,總會點頭,有的說一句“好”,有的只是咧嘴一笑。,

陳默點點頭,回了句:“謝謝。”聲音不大,也沒刻意喊,就是順口說的。他低頭看林曉棠,她正把花束抱在胸前,野菊和馬尾巴草歪著,麻繩捆得緊,莖稈上還沾著露水乾後的白痕。他嘴角一直翹著,沒放下過。

“咱們村的好日子, 這才剛開始。”他說。

林曉棠嗯了一聲,手指動了動,捏了捏他的手心。他們一起轉身,沿著村道往回走。竹凳還擺在空地上,紅布一角被石頭壓著,另一角在風裡飄了一下,落下來。

趙凱蹲在磨坊牆根底下,背靠著裂了縫的土牆。他看見他們走下臺子,看著人群一個個散開,也看見那些人從他藏身的位置路過,卻沒有一個往這邊看。他手裡攥著一張紙,是前兩天寫的,上面列了幾條要散播的話,比如“陳默拿村裡的錢養女人”“林曉棠早就不清白了”。字寫得潦草,墨水還有點暈開。他盯著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把它揉成一團,指頭用力,紙邊戳著手心。他站起身,走到泥水坑邊,低頭看了看,把紙團扔了進去。水面上浮著一層油光,紙團沉了一半,卡在爛菜葉和塑膠袋中間。

他沒說話,也沒動。

村裡安靜下來。茶攤那邊,老闆正在收椅子。趙凱走過去,腳步很輕。老闆抬頭看了他一眼,立刻低下頭,掃帚劃在地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聲音。一張空椅被迅速搬進屋裡,門哐一聲關上。趙凱站在門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堵著東西,最後只嚥了口唾沫,轉身走了。

他沿著村道往自家院子走。路上遇到兩個小孩追著跑,看見他,笑聲戛然而止,繞到路對面去了。他低頭看自己的鞋,鞋面沾著幹泥,褲腳卷著,一隻釦子掉了也沒補。他記得前幾天還穿著新買的夾克,在人堆裡大聲嚷嚷“這婚結不得”,現在那件夾克掛在門後,袖口起了球。

走到院門前,他停下。鐵門鏽了一半,鎖鏈掛著箇舊掛鎖。他沒開門,就站在那兒,回頭看了一眼老槐樹的方向。空地上的紅布還在風裡晃,臺子邊上躺著幾個空礦泉水瓶,是剛才唱歌的人留下的。人群沒了,連狗都回窩了。一隻母雞在臺子底下刨土,咯咯叫了兩聲。

他站著不動。

風吹過來,帶著一點灼熱的泥土味。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對自己說:“我本想讓他們難堪……結果丟臉的是我自己。”

說完,他沒動,也沒嘆氣。院門還是關著的,他手搭在鎖鏈上,鐵鏽蹭到掌心,有點癢。

陳默和林曉棠走到她家門口。她家院子小,牆邊種著幾排辣椒,葉子被太陽曬得發皺。她轉過身,看著他,眼睛亮著。

“我進屋把花插上。”她說。

“嗯。”他點頭,“筆記本你也收好。”

她低頭看懷裡的本子,紅綢包著,針腳歪,但結實。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封面,指尖劃過那行字:“咱們村的未來,我想和你一起記。”

她推門進去,動作輕,門軸吱呀響了一聲。屋裡光線暗,她沒開燈,直接走到桌邊,把花放進玻璃罐裡,又把本子放在床頭。戒指在她手上上,銀圈素淨,沒反光,但她時不時低頭看一眼。

陳默站在門外,沒進去。他聽見她走動的聲音,水壺倒水的聲響,然後是抽屜拉開又關上。他轉身準備走,卻看見趙凱站在自己家院門口,遠遠望著這邊。兩人視線碰了一下。趙凱沒躲,也沒走近,就那麼站著。陳默沒動,也沒說話。過了幾秒,趙凱轉過身,抬手推開鐵門,進了院子。門在他身後合上,鎖鏈晃了一下,垂下來。

陳默收回目光,往自己住處走。路上經過村口公告欄,上面還貼著他前幾天寫的“三日內召開村民大會”的通知。紙邊有點翹,被風吹得輕輕抖。他看了一眼,沒停步。

林曉棠坐在床沿,手裡拿著那包種子。金紅色的油菜種,陳默說的,明年開春種下去,整片田都是紅的。她倒了一點在手心,種子小,黑褐色,顆粒分明。她看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木框,把種子倒進一個小陶罐裡,蓋上蓋子,放在窗臺上。陽光照在罐子上,映出一道淺影。

她坐回床邊,拿起筆記本,翻開第一頁。扉頁上那行字清晰可見。她用鋼筆在下面添了一句:“4月12日,晴,求婚成功。”寫完,她合上本子,放在胸口,閉了會兒眼。

陳默回到住處,推門進去。屋裡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釘著幾張圖紙,是民宿改造的方案。他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的泥點已經硬了。他坐在桌前,開啟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猶豫了一下,沒寫,他把筆蓋擰上,放回口袋。

他從工裝褲左口袋掏出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沒有新訊息。他又摸了摸右口袋,戒指盒不在了。他低頭看手,剛才跪下時蹭到地上的灰還沒洗掉,指甲縫裡有黑印。

他走到水盆邊,舀了一瓢水,搓了搓手。水涼,沖掉泥灰,留下一點澀感。他擦乾手,站在屋中央,聽外面的動靜。遠處有狗叫,近處什麼也沒有。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見天還是藍的,雲浮著,山影壓在村子後頭。

趙凱坐在院子裡小凳上,背對著門。他沒開燈,也沒燒飯。天光一點點暗下來,院角的柴堆影子拉得很長。他低著頭,手裡捏著一根草,來回搓著,搓斷了,又撿起另一根。他沒看任何人,也沒人來看他。

林曉棠換了件乾淨衣服,藍布裙洗過,晾在院子裡,風吹著,輕輕擺。她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那本筆記本,沒翻,就那麼抱著。她抬頭看天,陽光斜進來,照在臉上,暖的。

陳默走出屋子,沿著村道慢慢走。他沒去工地,也沒去村委會,就在這條路上來回走。他走過茶攤,老闆在屋裡抽菸,見他他來點了點頭。他走過趙凱家院門,沒關著著裡面沒聲音。他繼續往前走,走到村口,站了一會兒,回頭看整個村子。房頂連著房頂,炊煙開始冒,一縷一縷,升到半空就散了。

他站了片刻,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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