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健介終於按捺不住,騰地站起。
“紀平安分明是故意羞辱我們!身為帝國使臣竟被如此怠慢,這是對大島帝國的褻瀆!”
廣田有信連忙抬手按住他的胳膊,用力將人拿下來。
“佐藤君,稍安勿躁。”
他壓低聲音無奈勸說。
“紀平安手握原子彈,此刻絕不能意氣用事。”
佐藤健介胸口劇烈起伏,狠狠瞪了一眼會客室門口站崗的警衛員。
那警衛員身姿挺拔如松,自始至終沒看他們一眼,彷彿他們只是空氣。
深吸一口氣,佐藤健介終究還是坐了回去,只是拳頭攥得更緊了,指尖幾乎要嵌進肉裡。
廣田有信定了定神,轉向門口的警衛員,臉上堆起客氣的笑容,用略顯生硬的中文問道:“這位同志,打擾了。請問紀司令何時有空?我們已等候多時,還請通傳一聲。”
那警衛員轉過頭,目光掃過兩人,語氣硬邦邦的回話:“司令正在處理緊急軍務,你們既然是來談投降的就耐心等著,空了自然會來見你們。”
“你——” 佐藤健介聽了翻譯的轉述後猛地抬頭怒視著警衛員,剛要發作又被廣田有信死死按住。
廣田有信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裡湧起一股屈辱感,卻只能強裝鎮定地頷首:“好,那我們再等等。勞煩同志了。”
警衛員不再理會他們,重新轉回頭恢復了紋絲不動的站姿。
會客室裡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掛鐘的滴答聲格外刺耳。
佐藤健介喘著粗氣,眼神陰鷙地盯著地面,心裡暗罵紀平安狂妄。
可一想到原子彈的威力,又不得不壓下怒火。
廣田有信則望著窗外眉頭緊鎖。
他知道,紀平安的拖延與怠慢,這本身就是一種施壓。
這也讓他更擔心接下來的談判。
面對如此強硬的對手,他們想要保住天皇、爭取“體面終戰” 的目標,恐怕難如登天啊。
時鐘指標來到下午一點,會客室的門突然被推開,紀平安身著筆挺的深灰色軍裝,身後跟著沈弘毅、楊定坤、白崇峰等人,還有幾名神情肅穆的警衛員,一行人浩浩蕩蕩,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姍姍來遲。
他進門腳步慢悠悠地走到主位坐下,這才目光掃過會客室裡坐立難安的島國使臣,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嘲諷,隨即換上一副略顯誇張的“歉意” 表情道歉。
“哎呀,實在對不住!”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警衛員立刻上前給他斟滿水,他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
“讓廣田先生、佐藤先生還有各位久等了。實在是沒辦法,上午忙著處理後續轟炸東京的預案,又要處理吉省收復工作,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倒是讓各位久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