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醒沒多久的秦懷帝腦子還懵著:“她在外面跪著幹什麼?宣。”
比起眼前這戰戰兢兢、問三句答不出一句完整話的內侍,皇后衛箬所知必然更多。
在那些老狐狸似的重臣聞訊趕來、用各種問題將他淹沒之前,他需要從她那裡先摸清一個大概的輪廓。
至於為何跪著……秦懷帝思緒紛亂地想,或許是因為他驟然病倒,她自認侍疾不周?或是宮中出了什麼紕漏,她來請罪?
秦懷帝腦子亂亂的想。
衛箬一進來,就端端正正的跪在了秦懷帝的面前:“臣妾自作主張,擅動玉印,矯制詔書,擾亂朝綱,罪無可恕,還望陛下責罰。”
她穿的極為素雅,一方面是因為秦懷帝病重她需要給出態度,另一方面是為了請罪。
沒錯,那個給嬴昭華監國資格的詔書,是她寫的。秦懷帝本人並不知情。
秦懷帝:“???”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啥?再說一遍??玉印這玩意是能隨便用的嗎??
反應了一個呼吸,旋第一時間問:“你用朕的玉印做了什麼?!”
太過離譜的不可能讓那些老狐狸接受,秦懷帝只能寄希望於這事是一件小事……吧?
衛箬將那封嬴昭華監國的詔書奉上:“臣妾自制了此詔書。”
秦懷帝一目十行的看了一眼,沉默了。
監國詔書並不稀奇,帝王巡幸、親征或如他這般突發沉痾時,留下詔命委政於人乃常例。
稀奇的是,這詔書竟是自制的!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還有這非常像自己的字跡……如果不是秦懷帝明確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寫過這樣的詔書的話,還真會誤以為這就是自己親筆寫的。
連他自己都分辨不出來,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憋了半天,諷刺一樣的說了一句:“字……倒是臨摹得不錯,足以假亂真。”
衛箬沉默的低著頭。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幾乎要凝固時,殿外傳來了清晰而雜沓的腳步聲——重臣們來了。
秦懷帝終於是捏捏眉心:“這樣跪著像什麼樣子?去偏殿去,等朕忙完正事再決定如何定你的罪。”
衛箬叩首:“臣妾領旨。” 起身,悄無聲息地退入側方的暖閣。
“臣等叩見陛下。”幾位三位輔政大臣、兩位上將軍躬身行禮,臉上無不帶著凝重與憂色。
皇帝突發惡疾,還是在那樣的節骨眼上,各種蝴蝶效應是免不了的。
“免禮。”秦懷帝很場面話的道:“朕抱恙,累諸位憂心。”
“陛下龍體關乎社稷,臣等豈敢不憂。”眾臣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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