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點上煙,吸了一口,煙霧在夜風中散開。
“還能什麼情況,不想活了唄。”
接下來趙大寶把情況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從他借剪刀到女人給自己錢說,“用不上了”。
再到自己搶剪刀,以及她衝向鐵軌,最後自己把她拽回來。
陳列車長聽完,嘴角抽搐,煙都忘了吸,看了趙大寶一眼。
“讓人家想想你……還剪刀上全是你的指紋……你這救人的理由倒是新奇。”
趙大寶嘿嘿一笑,“一般一般,畢竟今晚我值班,這要是出點事,我這工作還能不能保住都另說。”
陳列車長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
不久後,屋裡傳出哭聲,斷斷續續的。
趙大寶把煙往地上一扔,腳下一踩,熄滅,然後上前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剛剛他雖然和陳列車長在外面,但耳朵可一直沒閒著,屋裡的對話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誰讓他有雙聽力超群的耳朵,想不聽都難。
一進屋,他直接開口:“大姐,不是我說你,你咋想不明白了?我們就沒打算活著離開這個世界,那為什麼開心點?那麼較真幹啥?太較真不但活得累,也不會順心順意。反正不能夠活著離開這個世界,那就肆意一回。”
“就別管那麼多,踏馬肆意揮霍,歲月不過是一場蹉跎,不必計較太多,世俗的對與錯,去看向陽花開滿那山坡......”
趙大寶很滿意前世聽過的一首歌,看這歌詞現在不就用上了?
對於趙大寶,“沒打算活著離開這個世界”的言論,一時間大家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新奇言論?還能這麼理解?
幾個勸說的婦女面面相覷,乘務長嚴如玉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趙大寶繼續輸出,“大姐,你剛剛可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死了兩次,死你都不怕,現在你還怕活著?”
“你的事我在外面也聽了一嘴,無非就是你結婚不久男人沒了,你婆家說你剋夫,還欺負你,不給你活路?”
“我想說的是,你男人沒了關你什麼事?要是像你婆婆說的你剋夫,她讓你再嫁給你小叔子幹嘛?不怕絕後啊?”
“讓你嫁給你小叔子,無非就是不想再出一份彩禮。”
那婦女聽了,抬起淚眼看他,嘴唇動了動。
趙大寶越說越來勁:“另外,什麼叫哪來的回哪去?你結婚了,你男人的房屋、財產就有你一份好不好?受法律保護的。”
“她是你男人老孃也搶不走屬於你的那一份,我說的!一群法盲,還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想幹啥就幹啥?”
“還有,哪怕你沒上班,只是在家洗衣做飯,那也有你的一份。人家以前地主老財家請個做飯的傭人,還給錢了,你婆婆一分錢不給,想屁吃?”
“他們要是敢不給錢,你婆婆公公有沒有工作?去他們單位鬧!你小叔子有沒有工作,去他單位鬧?大院鬧,衚衕鬧,街道鬧,你現在連死都不怕,還怕她一個老虔婆?”
“錢到手了,還怕活不了?什麼男人,什麼婆婆,那些只會影響你前進的步伐!”
“她要是不讓你活,那就一家人整整齊齊,一起找他兒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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