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紗不再言語,只望著阿瑾。
那雙魔瞳裡的意思寫得明明白白:唯一可能對她們構成威脅的阿瑾等人,也極有可能看在明九夭的份上,放棄與她們為敵。
阿瑾沒有出聲,面容神色紋絲不動,只靜靜回視著夜紗,令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麼。
夜紗等了一會兒,見他那張臉半分波動也無,心中暗自氣惱,卻也無計可施。
她自然清楚,自己並未觸及最關鍵之處。
先前那些話,聽著似乎頭頭是道、環環相扣,畢竟她把明九夭、明九華、綾羅、魔門、浮屠城全數牽扯了進來,可本質上,不過是在胡扯浮屠城為何“安全”罷了。
阿瑾真正想聽的核心,她隻字未提。
夜紗是故意不說的。
她存了幾分矇混過關的僥倖,卻沒想到這小子遠不是個好糊弄的角色。
雙方對峙良久。
終於,夜紗抬腳踢了踢身旁一動不動的赤煙,權當這一腳己將對方踹回了神,也不至於錯過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隨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吐出時,聲音裡己多了幾分洩了力般的疲憊:“……至於初淵大人的用意……我也是猜的。但八九不離十。”
“我們本來的任務,是帶你們回魔界。可如今我們魔力盡失,即便混沌虛空極有可能正在被吞噬、對魔族己構不成致命威脅,那也僅限於仍有力量的魔族。若我們現在以毫無魔力的狀態硬闖,單憑純粹的肉身,根本撕不開魔隙,更遑論穿過其中或許仍存留的混沌。”
若混沌尚未消散,那她們必死無疑。
“更何況,魔界如今正在與修仙界融合,‘回魔界’這件事本身,就己經毫無意義了。”
“所以,初淵大人交給我們的,從一開始便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既如此,帶你們回魔界,便絕不是他真正的用意。”
阿瑾終於有了反應。
他蹙起眉頭,並未被夜紗這番聽似冷靜合理的邏輯繞進去,反而沉聲指出其中的漏洞:“但你們來之前,這些異象還沒有發生。你們和魔主都不知道會失去魔力,也不知道兩界會融合吧?”
既如此,所謂“從一開始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便站不住腳。
若他們不知自己會失去魔力,那這任務對她們而言,就是“可以完成”的。
阿瑾的臉色冷了下來:“你若還不肯說實話,那也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
夜紗張了張嘴,話頭一頓,仔細打量了阿瑾一眼,那雙幽幽魔瞳中終於多了幾分認真。
她著實有些意外,這小子比她想象中更有腦子。
但夜紗並未流露出半點謊言被拆穿後的心虛,反而語氣愈發平靜,泛著幽光的魔瞳首首鎖住阿瑾,緩緩道:“不,我們知道。”
阿瑾眼皮一跳,心頭驚詫,面上卻仍維持著冷漠:“……剛才還說這事與你們魔族無關,現在又說你們早就知道會有此等異象?”
夜紗無視他暗含的譏諷,沉聲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們只知道會有大事發生,並不知道這件大事會讓我們失去力量。”
她瞥了一眼地上神色依舊空茫的赤煙,繼續道:“我們接到‘九夭大人’傳信時,除了要求帶你們回魔界,還有一句話。”
她放低了聲音,一字字緩緩唸了出來:“此事從速。殊途不合,無須強求;亂中自匿,先渡己身;因果交結,終有盡時。”
”。城屠浮了來便,復恢曾未都量力連,隙魔過穿剛們我何為是也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