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兔的體型比白團兒的腦袋還大些,脖頸處有清晰的齒痕。
白團兒踩著穩健的步伐,一步步走上山坡,朝著蘇清風他們休息的地方走來。
陽光照在它身上,溼漉的鼻頭微微翕動,琥珀色的眼睛裡似乎還殘留著捕獵時的銳利。
但更多的是一種完成任務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屬於頂級捕食者的高傲。
它將野兔放在蘇清風腳邊,然後蹲坐下來,抬起前爪舔了舔沾了泥土和些許兔毛的爪子。
又抬頭看了看蘇清風,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呼嚕聲,似乎在說:“看,我抓到了。”
“好傢伙!真讓它逮著了!”郭永強第一個忍不住喊了出來,滿臉驚歎。
“嘖嘖,這速度,這狠勁!不愧是山裡的祖宗!”王友剛也嘖嘖稱奇。
劉志清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野兔脖頸上的傷口,點頭道:“一口斃命,咬得準,沒遭啥罪。這小東西,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林立傑更是興奮地直搓手:“清風哥,白團兒太厲害了!以後帶著它打獵,肯定如虎添翼!”
蘇清風彎腰,用力揉了揉白團兒的腦袋和脖頸,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白團兒享受地眯起眼,用腦袋蹭著他的手心。
他又拎起那隻尚有餘溫的野兔,掂了掂,足有四五斤重。
“好樣的!”他對白團兒誇道,隨即對眾人說,“這兔子,算是白團兒給咱們加的餐。晚上回去,讓我嫂子收拾了,添個菜!”
張志強看著正在舔毛的白團兒,抽了口旱菸,悠悠道:“老虎崽子,這是開葷了。往後,山裡才是它的地界。清風,你養了只不得了的玩意兒啊。”
蘇清風看著腳邊看似恢復乖巧,眼底卻已有些不同的白團兒,知道張志強說得沒錯。
這次成功的捕獵,似乎打開了白團兒血脈裡沉睡的某種開關。
山林用它最直接的方式,給這隻未來的山君,上了第一課。
白團兒首獵告捷帶來的興奮,像一針強心劑,驅散了午後巡山的疲憊。
但接下來的路程,並未再有這般戲劇性的收穫。
他們繼續沿著預定的路線巡視,又在一兩處發現新鮮蹤跡的地方鳴槍驅趕,槍聲迴盪,驚走潛在的威脅,確保山林邊緣這片區域的相對安全。
除了那隻撞到“虎”口上的倒黴野兔,再沒有其他獵物主動送上門,這本是常態,能有此意外之喜,已是開山日的額外饋贈。
日頭偏西,山影漸長。
估摸著婦女們也該收工回屯,打獵隊的巡山驅獸任務基本完成。
蘇清風一行便踏著夕陽的餘暉,沿著熟悉的山道返回屯子。
白團兒依舊跟在蘇清風腳邊,但神態與早晨進山時已有些許不同,少了些懵懂的好奇,多了幾分沉穩的機警,偶爾會停下腳步,對著風吹來的方向仔細嗅聞,眼神里閃動著屬於山林生靈的靈光。
回到屯子,家家戶戶屋頂已升起裊裊炊煙,空氣中飄散著柴火與飯菜的混合香氣,帶著一天勞作後的溫馨。
打獵隊幾人約定好晚上在蘇清風家聚,便各自先回家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