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歡！”霍蕭然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另一隻手也急忙抓住圍欄，試圖將常歡拉上來，“是我錯了，你千萬別鬆手，常歡！”
他的眼眶紅得嚇人，那張總是冷漠從容的面龐被驚惶和痛苦撕裂，“我不要了還不行嗎，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不要我媽復活了，我放棄復仇，我只要你好好活著！
你聽我說，我來想辦法，我一定能找到辦法把那個嬰靈從你身體裡取出來，不會傷害到你的，你最後再相信我一次！”
這番話若是放在從前，常歡一定會感動得無以復加。
可現在，懸在半空中的常歡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她悽然一笑，“我就因為之前太相信你了，所以才會被你矇騙，霍蕭然，你鬆手吧。”
霍蕭然身體劇震，“你說什麼？”
常歡閉上眼睛，語氣裡沒有恨，沒有怨，只有疲憊和決絕，彷彿是燃盡了最後一絲熱量的灰燼，再也無法復燃。
“我累了，你讓我走吧。”
“不！”霍蕭然咬緊牙關，手臂上的肌肉賁張到極限，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將常歡一點一點地向上拉，“我不鬆手，我死都不會鬆手！
你休想離開我，常歡，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看著他費力的樣子，和付小美一起上前想要幫忙。
可這時，常歡那隻垂落的手突然拿出一把鋒利的美工刀，刀片已經被她完全推了出來，“你們不要過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將這把刀藏在了自己的睡衣袖子裡。
“常歡，不要！”付小美失聲尖叫。
霍蕭然也看到了那把刀，瞳孔因恐懼緊縮，“常歡，你……你要做什麼？”
常歡透過被風吹亂的髮絲縫隙，靜靜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得可怕。
她舉起了那把美工刀，朝著霍蕭然抓住她手腕的手狠狠劃了下去。
霍蕭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鮮血從他手背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裡噴湧而出，暗紅色的液體，滾燙而粘稠。
它們迅速染紅了他的手背，順著他的指縫流淌到常歡的手腕上，將她原本蒼白的皮膚，染上了一層觸目驚心的紅。
付小美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不要啊……”她喃喃著，淚水糊了滿臉。
劇痛讓霍蕭然的臉失去了所有血色，冷汗從他的額角滾滾而下。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沒有鬆手。
他甚至因為怕抓不穩，而將手指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常歡的手腕捏碎。
“我不放，我說了，死也不放……”他固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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