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行程倉促,車隊幾乎是馬不停蹄地趕路。
嚴初在顛簸的馬車裡無所事事,加之那調理元氣的藥湯似乎帶著安神效果。
她幾乎形成了“上車就睡,下車才醒”的固定模式,連途徑客棧歇腳,也是灌下藥湯後便沾床即著,睡得昏天暗地。
說起那藥湯,效果著實有些玄學。
時靈時不靈,靈驗的時候,嚴初能精神亢奮得像個剛出籠的小鳥,
恨不得將半個身子都探出車窗外,一路喝著風、點評著沿途風景,嘰嘰喳喳個不停;
可若是不靈,那嗜睡的反應便來得更加兇猛,彷彿要把前幾日缺的覺一口氣全補回來,
任是車外鑼鼓喧天,她也自巋然不動。
就這麼緊趕慢趕,總算是按原計劃,在三日後一個日頭正盛的午時,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松遠縣。
許是上午在馬車裡補足了覺,嚴初此刻精神頭十足,
像只充滿電的雀兒,一直扒在車窗邊,
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與興奮,興致勃勃地打量著這片即將解鎖的“新地圖”。
不愧是朝廷千挑萬選、作為新政首發實施的縣城,其繁華程度果然名不虛傳。
街道上車水馬龍,商賈雲集,往來人潮摩肩接踵,熱鬧景象竟隱隱能與京城媲美。
幾乎每隔三五步,便能遇見一個自發形成的小市集,
叫賣聲、議價聲此起彼伏,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更吸引嚴初的是,這市集上售賣的新鮮玩意兒真不在少數!
就她這匆匆掠過的幾眼,已瞧見了會自己翻跟頭的泥人、色彩斑斕的異域織錦,還有那用草葉編織得栩栩如生的小蚱蜢……
直看得她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跳下車去,一頭扎進這人間煙火裡好好探索一番。
沈淮之與軒王殿下此番前來松遠縣,是為督辦新政。
因著預計停留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購置房產顯得鋪張浪費,故而兩人都下榻在松遠縣知縣的府邸之中。
嚴初一邊張望著街景,一邊在內心默默為那位素未謀面的知縣大人點了一排蠟。
本來好好的松遠縣一把手,只需專心應付一位空降的京官已是壓力山大,如今猝不及防又迎來一尊權勢更盛的王爺……
這雙重“驚喜”之下,若是換了她,怕是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軒王一行車馬儀仗的輪廓剛在長街盡頭顯現,
松遠縣知縣趙守拙便已帶著家眷僕從,整整齊齊地恭候在府邸大門外了。
車駕尚未停穩,趙知縣便快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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