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少女並肩上前,行禮問安,聲音清越,儀態萬方。沈眉莊端莊大氣,甄嬛清麗脫俗,更難得的是二人皆神色鎮定,落落大方,在一眾或緊張或怯懦的秀女中,顯得格外出挑。
年世蘭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尤其是落在甄嬛那張(曾在皇后那裡看到的純元皇后畫像)竟與純元皇后有幾分依稀相似的眉眼上時,心中警鈴大作,危機感陡升!
這等容貌氣度,若入了宮,必是心腹大患!
她幾乎立刻就想開口刁難。
然而,不等她出聲,身旁的宜修卻已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玩味?“甄遠道之女?抬起頭來,讓本宮仔細瞧瞧。”
甄嬛依言抬頭,目光清澈,不卑不亢。
宜修看著她,靜默了片刻。殿內氣氛一時有些凝滯。年世蘭緊張地攥緊了帕子,生怕皇后一句“留下”。
卻見宜修唇角微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轉頭對年世蘭道:“華妃,你覺得此女如何?”
年世蘭一愣,沒想到皇后會突然問她意見。她壓下心頭強烈的不喜,斟酌著詞語,儘量讓自己的針對顯得“公正”些:“臣妾瞧著……容貌雖好,只是這眉眼間……似乎過於伶俐了些,怕是心思活絡,不如旁邊沈氏端莊穩重。”她刻意避開“像純元”這個最致命的點。
宜修聽罷,不置可否,目光又轉向秀女名冊,似在沉吟。
年世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良久,宜修才淡淡道:“沈眉莊,留牌子。甄嬛……”她頓了頓,在年世蘭緊張的目光中,緩緩道,“撂牌子。”
太監高聲重複:“甄嬛,撂牌子——”
年世蘭猛地鬆了一口氣,幾乎虛脫,背後竟驚出一層細汗。
她下意識地看向宜修,卻見對方正垂眸喝茶,側臉平靜無波,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個無足輕重的決定。
為什麼?皇后為何沒有留下那個最像純元、最具威脅的甄嬛?是因為我嗎?還是另有深意?
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年世蘭心頭。有,有對皇后此舉的困惑,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皇后而產生的微妙悸動。
選秀持續了整日,最終留下了包括沈眉莊、安陵容在內的八位秀女。
結束後,年世蘭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翊坤宮,心中卻無多少輕鬆之感。一想到仍有八個新人即將入宮,分薄皇帝的寵愛,她就覺得心口像堵了一團棉花,悶得難受。
她揮退眾人,獨自坐在窗前生悶氣。她仍是認為自己是深深愛著皇帝的,無法忍受他的目光投向別的女人。這種強烈的佔有慾和醋意,幾乎淹沒了她。
忽然,景仁宮的剪秋來了,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捧著一盆開得正盛的綠色菊花。
“給華妃娘娘請安。”剪秋笑容可掬,“皇后娘娘說,今日選秀辛苦華妃娘娘了。這盆‘綠牡丹’是暖房裡精心培育的,開得難得,娘娘瞧著清新悅目,特意讓奴婢送來給娘娘賞玩,解解乏。”
年世蘭看著那盆在冬日裡顯得格外珍貴的綠菊,愣住了。
皇后娘娘……這是在安慰她?還是在提醒她今日之事?
她想起今日皇后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想起她突然問自己意見的舉動,再看著眼前這盆顯然是精心挑選的禮物……
心中的醋意和鬱悶,奇異地被另一種情緒緩緩覆蓋。那情緒酸澀中帶著一絲甜,委屈中夾雜著一絲被特殊對待的隱秘歡喜。
她撫著那翡翠般瑩潤的花瓣,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本宮……本宮只是氣皇上又要被那些人分心罷了……才不是……”
才不是什麼呢?
。了然茫些有然忽
。看以難,疊疊層層,樣一花這像就,思心的娘娘后皇,得覺惚恍,綠盆那著看
。眼開不挪讓,偏偏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