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容音抓住她的雙肩，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你告訴本宮！本宮是皇后，是六宮之主！誰敢動本宮的人，本宮定讓她付出代價！”
“瓔珞，你告訴我！誰傷害你，我是皇后，我有權利讓任何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告訴我，我不容許，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傷害我的，我在乎的人！”
“你告訴我！”容音祈求她，告訴自己。到底是誰，傷害她，她做不到無視。如今只有滿腔的憤和恨意。
那麼多的疤痕，那麼深，該多痛啊！
瓔珞，瓔珞，是我沒保護好你！
眼淚從魏瓔珞眼中滾落，她卻依然咬緊牙關，不肯開口。
容音看著她倔強的眉眼，看著她眼中深不見底的痛楚，忽然一個念頭如驚雷般劈入腦海——查不到，問不出，所有人都說不知道，連皇上都毫無頭緒……
除非，根本沒有人傷害她。
除非，這些傷痕，是她自己留下的。
為什麼傷害自己？
為什麼？
這個猜測讓容音渾身血液瞬間冰涼。她鬆開手，踉蹌後退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魏瓔珞：“是……是你自己？”
魏瓔珞閉上眼，淚水洶湧而下。
“為什麼？”容音的聲音破碎不堪，“瓔珞，你告訴本宮，為什麼？”
魏瓔珞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肩膀劇烈顫抖，卻依然不發一言。
容音也跪下來，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兩個人跪在一起，好像在互相祈求，一個求真相，一個求莫追問。
容音把懷中的人死死抱緊，撫摸她的脊背，瓔珞一直很瘦，如今才發覺瘦得硌手，那些傷痕在她掌心下凹凸不平，像一道道刻在她心上的刀。
究竟為什麼啊？上蒼給我幸福，為何不能給她以同樣的幸福。
“是因為本宮，對不對？”容音哽咽著，“是因為本宮復寵那段日子，冷落了你，疏遠了你……所以你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對不對？”
魏瓔珞終於放聲痛哭。她為容音對她自己的譴責而悲痛。明明說過不會讓她傷心的。
那哭聲壓抑了太久，撕心裂肺，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哭出來。容音緊緊抱著她，任她哭溼了自己的衣襟，心口的位置疼得幾乎要裂開。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傻子……你這個傻子……”容音吻著她的發頂，淚水滾燙，“你何苦……何苦這樣對自己……”
“因為疼……”魏瓔珞在她懷中抽噎，聲音斷斷續續，“身上的疼……能讓我暫時忘記心裡的疼……忘記娘娘不要我了……我太自私了…”
“本宮沒有不要你！”
容音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從來沒有！那段日子是本宮的錯，是本宮不得已……可你要相信，在本宮心裡，你一直都在重要的位置！”
魏瓔珞淚眼朦朧地看著她，眼中的脆弱與絕望讓容音心痛如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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