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捧起她的臉,目光堅定:“若是萬一,本宮護著你。本宮是皇后,是永琮和和敬的母親,皇上再怒,也會顧及這些。”
這話是安慰,也是承諾。魏瓔珞知道其中風險,可看著容音的眼睛,她忽然不怕了。
“奴婢也會護著娘娘。”她握住容音的手,“無論發生什麼,奴婢都會在娘娘身邊。”
兩人十指相扣,掌心相貼,溫度交融。這一刻,什麼身份地位,什麼宮廷規矩,都被暫時拋在腦後。她們只是兩個相愛的女子,在深冬的午後,許下最鄭重的諾言。
傍晚時分,明玉從內務府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魏瓔珞正在核對年貨清單,見狀問道。
明玉欲言又止,看了看內室——容音正在教永琮認字,母子倆的笑聲隱約傳來。
“到外頭說。”明玉拉著魏瓔珞走到廊下。
雪已經停了,院子裡白茫茫一片。明玉搓著手,低聲道:“我剛聽說,海蘭察……可能要外放了。”
魏瓔珞一怔:“外放?去哪兒?”
“說是西北軍營,開春就走。”明玉的眼睛紅了,“這一去,少則三五年,多則……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魏瓔珞心中一沉。她想起前世,海蘭察確實有西北軍功,可那是幾年後的事。這一世,難道因為她的重生,許多事情提前了?
“你和他……”魏瓔珞試探著問。
明玉的眼淚掉下來:“他說……說等他立了軍功,就回來求皇上賜婚。”她哽咽道,“可西北那麼遠,戰場上刀劍無眼,我怕……”
魏瓔珞握住她的手:“海蘭察武藝高強,不會有事的。”
“可他這一走,我們……”明玉說不下去了。
魏瓔珞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忽然想起前世的明玉——那個為了她,自殺的明玉。明明她和海蘭察就要大婚了。這一世,她發誓要讓她幸福。
“你想跟他走嗎?”魏瓔珞忽然問。
明玉愣住了:“什麼?”
“如果你想,我去求娘娘。”魏瓔珞認真地說,“娘娘疼你,若是你真心想跟海蘭察走,或許……”
“不。”明玉搖頭,擦乾眼淚,“我不能走。娘娘身邊需要人,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再說……”她低下頭,“我是宮女,他是侍衛,本就不該有這些心思。”
這話說得委屈,魏瓔珞聽得心疼。她想起容音說過要成全明玉和海蘭察,可如今看來,這條路比想象中更難。
“別急,”魏瓔珞安慰她,“還有時間。我去打聽打聽,看這事還有沒有轉圜餘地。”
正說著,外頭傳來通報聲:“海蘭察侍衛求見。”
明玉慌忙擦臉,魏瓔珞拍拍她的手:“去吧,好好說話。”
明玉匆匆去了。魏瓔珞站在廊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外,心中百感交集。這深宮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明玉如是,她亦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