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三刻,回到長春宮。
容音幾乎是被魏瓔珞攙扶著下的鳳輦。一進寢殿,她便癱坐在榻上,連抬手卸冠的力氣都沒有了。
魏瓔珞讓明玉去準備熱水,自己則小心翼翼地為容音卸下鳳冠。冠一離頭,容音便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軟倒在榻上。
“娘娘先歇歇,奴婢為您更衣。”
褪去厚重的袞服,換上常服,容音的臉色才好了些。她靠在軟枕上,由著魏瓔珞為她按摩太陽穴,許久才緩過勁來。
“本宮是不是老了?”她忽然問,“從前祭天回來,還能精神奕奕地處理宮務。如今……只覺得渾身像散了架。”
魏瓔珞手下動作不停,柔聲道:“娘娘不是老了,是累了。昨夜守歲沒睡好,今晨又起得早,任誰都會乏的。”
容音握住她的手:“也就你會哄本宮。”
正說著,明玉端著午膳進來。今日是元日,午膳格外豐盛,可容音看著滿桌菜餚,卻沒什麼胃口。
“娘娘多少用些。”魏瓔珞為她佈菜,“空著肚子更傷身。”
容音勉強吃了半碗粥,幾筷子菜,便擺手說飽了。她讓魏瓔珞和明玉也坐下用膳,兩人推辭不過,只得在下首坐了。
用膳間,明玉說起外頭的熱鬧:“各宮都在互贈年禮,御花園裡還有雜耍班子,聽說好看極了。”
容音聽著,眼中泛起淡淡的笑意:“你們若想去瞧,便去瞧瞧,今日不必都在跟前伺候。”
明玉眼睛一亮,看向魏瓔珞。魏瓔珞卻搖頭:“奴婢在這兒陪著娘娘。”
“本宮不用陪。”容音道,“你們去玩吧,本宮正好歇個午覺。”
最終,明玉歡歡喜喜地去了,魏瓔珞卻留了下來。她伺候容音歇下,自己則坐在外間做針線——是給永琮做的新春小襖,寶藍色緞面,繡著祥雲紋。
殿內安靜,只有炭火的噼啪聲和偶爾的針線穿過布料的細微聲響。容音躺在裡間,卻睡不著。她聽著外頭的動靜,忽然開口:“瓔珞。”
“娘娘?”魏瓔珞立刻起身。
“進來陪本宮說說話。”
魏瓔珞放下針線,走進裡間。容音往裡挪了挪,拍拍床榻:“坐。”
魏瓔珞在榻邊坐下,容音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明玉那丫頭,玩瘋了吧?”
“她難得鬆快,是該玩玩的。”魏瓔珞輕聲道,“這些日子,她也辛苦了。”
容音點頭,忽然問:“你說……海蘭察這會兒到哪兒了?”
魏瓔珞算了算日子:“該出山海關了。若是走得快,或許已到錦州。”
“那麼遠了……”容音輕嘆,“明玉心裡,定是念著的。”
“她會等。”魏瓔珞說得肯定,“海蘭察也會回來。”
容音看著她眼中篤定的光,忽然很好奇:“你為何如此確信?”
魏瓔珞沉默片刻,低聲道:“因為奴婢知道,真心待一個人是什麼樣子。海蘭察看明玉的眼神,和……”她頓了頓,“和有些人看心上人的眼神,是一樣的。”
。了懂聽音容可,”神眼的娘娘看婢奴和“說有沒
”?嗎聽會你,子日的由自過去,城紫開離你要宮本,日一有若,珞瓔“:道聲輕才音容,久許。靜安時一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