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嬪臉色一僵:“嫻妃這是什麼意思?慶常一片孝心,怎會有人說閒話?”
“臣妾只是擔心。”
嫻妃神色平靜,“正所謂瓜田李下,避嫌為好。況且太后素來節儉,若知道這《萬壽圖》所費不菲,怕是反而會不高興。”
弘曆聞言,眉頭微皺:“賬目不清?怎麼回事?”
戶部尚書訥親也在席上,聞言起身:“回皇上,江南織造確在清查賬目,不過尚在進行中,未有定論。”
“既在清查,獻禮之事暫且擱置。”弘曆淡淡道,“等查清了再說。”
嘉嬪和純妃對視一眼,都不敢再言。這一局,嫻妃為容音扳回一城。
宴後,容音特意留嫻妃說話:“今日多謝你了。”
“娘娘客氣。”
嫻妃低聲道,“臣妾只是說了該說的話。倒是嘉嬪和純妃……似乎對慶常的事格外上心。”
“本宮知道。”
容音握住她的手,“你放心,你阿瑪那邊,本宮會留意。”
嫻妃眼眶微紅:“謝娘娘。”
二月十五,永琮忽然發熱。
起初只是低燒,容音讓太醫開了藥,以為只是尋常風寒。誰知到了夜裡,熱度不降反升,永琮小臉燒得通紅,哭聲都弱了。
“怎麼回事?!”容音抱著兒子,聲音發顫。
太醫跪了一地,為首的張太醫戰戰兢兢道:
“娘娘,阿哥這病來得兇險,像是……像是疹子。”
“疹子?”容音臉色煞白,“怎麼可能?永琮從未出過疹子!”
“幼兒出疹是常事,只是……”張太醫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
“只是阿哥這疹,出得有些蹊蹺。”
另一名太醫低聲道,“尋常疹子該從臉上、胸前先出,可阿哥卻是從背上開始,而且……顏色發暗。”
魏瓔珞心頭一緊,上前掀開永琮的衣裳細看。果然,小傢伙背上已起了星星點點的紅疹,顏色暗紅,與她記憶中幼兒急疹的鮮紅色截然不同。
“這不是尋常疹子。”
她斬釘截鐵道,“娘娘,讓奴婢看看阿哥今日用的東西。”
乳母慌忙將永琮的衣物、玩具、甚至喝水的杯子都搬來。魏瓔珞一件件仔細檢視,最後拿起一個布老虎——那是年前容音親手做的,永琮最愛抱著睡。
她將布老虎湊到鼻尖聞了聞,臉色驟變:“這味道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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