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永壽宮有個叫翠縷的宮女,是嫻妃從孃家帶來的,最得信任。或許……可以從她那裡打聽些什麼。
十月初五,魏瓔珞在御藥房“偶遇”翠縷。
翠縷是來取嫻妃的安神藥的,魏瓔珞主動幫她配藥,狀似閒聊:“嫻妃娘娘近來睡得不安穩,可是有什麼心事?”
翠縷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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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自中秋後就沒睡過整覺。太醫說是思慮過度,可問娘娘,娘娘又不肯說。”
“許是擔心家裡?”魏瓔珞試探道。
“老爺在戶部好好的,沒什麼可擔心的。”翠縷搖頭,壓低聲音,“倒是娘娘自己……有時半夜驚醒,說什麼‘海棠開了’、‘別過來’之類的胡話。奴婢問,娘娘只說做了噩夢。”
海棠開了。
魏瓔珞心頭一跳。永壽宮並無海棠樹,嫻妃為何夢見海棠?還是說……那支海棠簪另有故事?
她面上不動聲色,繼續配藥:“既是噩夢,許是白天看了什麼嚇著了。娘娘近來可接觸什麼特別的東西?”
翠縷想了想:“也沒什麼特別的……哦,前幾日娘娘整理舊物,看了會兒夫人留下的首飾匣子。許是思念夫人了。”
首飾匣子。又是那個紫檀木匣。
魏瓔珞將配好的藥包好,遞給翠縷,故作幾分隨意道:“說來也巧,皇后娘娘賞了奴婢一對海棠耳墜,與嫻妃娘娘那支海棠簪倒有幾分相似。”
翠縷聞言,臉色微變,強笑道:“海棠花樣都差不多……魏姑娘若沒別的事,奴婢先回去了。”
她走得匆忙,連藥包都差點忘了拿。
魏瓔珞看著她倉皇的背影,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到底是為什麼?
十月初八,魏瓔珞尋了個由頭去內務府檔案房。
她想知道那支海棠簪的來歷——嫻妃說那是她額孃的遺物,可魏瓔珞記得,嫻妃的母親鈕祜祿氏,出身大族,若真有這樣精緻的首飾,更應該是內造的,該是內務府登記在冊的。
管檔案的老太監姓劉,見是長春宮來的人,倒也客氣。魏瓔珞假借要為永琮查啟蒙讀物的記錄,趁劉太監翻找時,狀似無意地問起:“對了,劉公公,嬪妃入宮時帶的私物,也要登記嗎?”
“自然要登。”劉太監道,“一針一線都要記清楚,這是規矩。”
“那……若是已故長輩的遺物呢?”
“那也得登,不過記在‘私物’項下,不入公賬。”劉太監看了她一眼,“魏姑娘問這個做什麼?”
魏瓔珞笑道:“皇后娘娘賞了奴婢一對耳墜,奴婢想著要不要登記。聽您這麼一說,私賞之物該是不用的。”
劉太監點頭:“娘娘賞的不用。只有入宮時帶的,或是孃家後來送進來的,才要登記。”
魏瓔珞心中有了計較。等劉太監找完書,她又求道:
“公公,奴婢還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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