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客氣了。”婁曉娥抽回手,指了指鍋裡的肉,“快看看肉糊了沒,別白忙活一場。”看著秦淮茹匆忙去關火的背影,她心裡卻沒什麼波瀾——剛才幫秦淮茹,不過是看不慣許大茂和賈張氏的嘴臉,至於領情不領情,她不在乎。
剛想回孃家,就聽見傻柱在身後喊:“婁曉娥!”她回頭,見傻柱手裡拿著兩個白麵饅頭,遞了過來:“給,剛蒸的,你帶回去給嬸子嚐嚐。”
婁曉娥挑眉,這傻柱雖然直,倒比院裡其他人實在些。她接過來,掂量了一下:“謝了。下次要是再帶柴火,記得跟賈張氏打聲招呼,省得她又瞎嚷嚷。”
傻柱撓撓頭,嘿嘿直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晚了路不好走。”
拿著饅頭往孃家走,晚風帶著飯菜香吹過來,婁曉娥突然覺得,這四合院雖然極品扎堆,但偶爾也能看到點實在人。只是她沒注意,身後許大茂的窗戶縫裡,正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背影,眼神陰沉沉的,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回到家,把饅頭遞給母親,婁母掰開一個,驚訝道:“這傻柱手藝不錯啊,面發得這麼軟和。”婁父喝著酒,慢悠悠地說:“傻柱人直,就是太護著秦淮茹,早晚要被拖累。”婁曉娥沒接話,心裡卻想著父親的話——這院裡的人,個個都有自己的小算盤,想不做冤大頭,還得再硬氣點才行。
正想著,就聽見院外傳來敲門聲,伴隨著許大茂的聲音:“曉娥!在家嗎?我有事兒找你!”
婁曉娥皺眉,這時候他來幹什麼?婁父使了個眼色,讓她別開門,自己起身走到門邊:“大茂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曉娥已經睡了。”
“叔,我就說兩句話!關於廠裡廢料的事,我想跟曉娥再商量商量……”許大茂的聲音透著股不懷好意的殷勤,婁曉娥心裡立刻警鈴大作——他果然還沒死心,想繞開哥哥,直接找她下手。
她走到門邊,隔著門板冷冷開口:“許大哥,我家的事,向來是我哥做主,你有話明天去廠裡找他說吧。夜深了,不方便招待,慢走不送。”
門外沉默了片刻,傳來許大茂陰陽怪氣的聲音:“行,我明天去廠裡找婁經理!曉娥,你可別後悔啊……”
聽著腳步聲遠去,婁父沉聲道:“這許大茂,怕是要耍手段了。明天讓你哥當心點。”
婁曉娥點點頭,握緊了拳頭。後悔?她這輩子最不會的就是後悔。許大茂要是敢動歪心思,她不介意讓他知道,婁家的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這一夜,婁曉娥睡得並不沉,腦子裡反覆琢磨著院裡人的嘴臉:賈張氏的蠻橫,秦淮茹的算計,許大茂的貪婪,還有三大爺那永遠在算賬的眼睛……她隱隱覺得,這四合院就像個泥潭,稍不留意就會被纏上,而她必須踩著這些算計,穩穩地站著,才能護好自己和家人。
天剛亮,婁曉娥就被母親叫醒:“快起!你爸剛才聽鄰居說,許大茂一早就在廠門口堵你哥了!”
婁曉娥一骨碌爬起來,套上衣服就往外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許大茂得逞。剛跑出衚衕,就看見哥哥婁曉光正站在廠門口,臉色鐵青地跟許大茂爭執,周圍還圍了幾個工人,指指點點的。
“婁經理,你就通融一下唄!”許大茂手裡拿著個油紙包,正往婁曉光手裡塞,“這點東西不成敬意,那廢料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給我,我保證不添麻煩……”
“拿開!”婁曉光甩開他的手,聲音不大卻很有力,“廠裡的規矩,廢料一律上交,誰也不能搞特殊!你再糾纏,我就叫保衛科了!”
許大茂臉上的笑瞬間沒了,換上一副無賴相:“婁經理別給臉不要臉啊!我可是跟你們廠長沾點親戚,你不給我面子,總得給廠長面子吧?”
婁曉娥看得火冒三丈,幾步衝上去,站在哥哥身邊:“許大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想仗著關係壓人?”她轉向周圍的工人,揚聲道:“大家都聽聽!許大茂想走後門拿廠裡的廢料,被拒了就說跟廠長沾親帶故,這是想破壞廠裡的規矩啊!”
工人們立刻議論起來:“還有這種事?”“太不像話了,想佔便宜想瘋了吧!”許大茂沒想到婁曉娥會來這麼一手,頓時慌了,指著她:“你……你別胡說!”
“我胡說?”婁曉娥冷笑,“剛才你說的話,這麼多人都聽見了,要不要現在就去找廠長對質?看看他認不認你這門‘親戚’?”
許大茂這下徹底沒了底氣,他哪真跟廠長沾親,不過是想矇混過關。看著周圍工人鄙夷的眼神,他撂下句“你們等著”,灰溜溜地跑了。
婁曉光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眼裡帶著讚許:“行啊你,比以前機靈多了。”
婁曉娥鬆了口氣,笑著捶了哥哥一下:“還不是跟你學的。”陽光灑在兄妹倆身上,她突然覺得,只要家人在,再難纏的極品,她也能應付。
只是她沒料到,許大茂這口氣咽不下,轉頭就往院裡跑,不知道又要掀起什麼風浪。而四合院的屋簷下,一場新的鬧劇,已經在悄然醞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