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窩頭還帶著餘溫,婁曉娥捏著它,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她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往家走,腳步卻沒往自家院門拐,而是繞到了後巷——她得找個更安全的地方藏地契,回家反而危險。
後巷堆著不少雜物,婁曉娥在一個廢棄的水缸旁停住。她掀起缸底的石板,下面是鬆軟的泥土。剛要把木盒子埋進去,就聽見巷口傳來腳步聲,是許大茂帶著兩個穿制服的街道幹事來了。
“就在這附近!她肯定沒跑遠!”許大茂的聲音透著得意。
婁曉娥心提到了嗓子眼,急中生智,將木盒子塞進旁邊一個破舊的鳥窩裡,又把鳥窩塞回牆縫,用雜草蓋住。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迎上去,故意讓他們看見。
“婁曉娥!你果然在這兒!”許大茂指著她喊,“幹事同志,她就是婁曉娥,她家藏了私產,還敢藏老太太那兒!”
一個戴紅袖標的幹事上前一步:“婁曉娥同志,請配合檢查。有人舉報你家藏匿未上交的資產。”
婁曉娥坦然地抬起手:“我身上沒東西,要搜就搜吧。我家也可以去看,不過事先說好,要是搜不到,許大茂這誣告的罪名,得擔著。”
許大茂眼神閃爍:“肯定藏起來了!說不定埋哪兒了!”
幹事皺了皺眉:“我們按規定檢查,不許胡來。”他對另一個幹事使了個眼色,“去她家看看。”
婁曉娥跟在後面,心裡卻在打鼓——鳥窩雖然隱蔽,但萬一被發現……
剛走到自家院門口,就見傻柱從裡面出來,手裡還拿著個豁口的碗。看到這陣仗,他愣了一下,隨即擋在婁曉娥身前:“幹啥呢?曉娥妹子咋了?”
“傻柱你別摻和!”許大茂喊道,“她家藏私產!”
“放屁!”傻柱瞪著眼,“曉娥妹子啥人我清楚,絕不可能!許大茂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幹事攔住他們:“都別吵,檢查完就知道了。”
兩個幹事在婁家翻了半天,別說木盒子,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找到。許大茂不死心,又嚷嚷著要去聾老太太家。
“我跟你們去!”婁曉娥主動說,“省得你說我串通老太太。”
一行人到了老太太家,幹事說明來意,老太太只是搖頭:“沒東西,就幾件舊衣裳,不信你們看。”
許大茂急得親自上手翻,把炕洞都掏了,還是一無所獲。最後他眼睛通紅地指向後巷:“她剛才在後巷埋東西了!肯定在那兒!”
幹事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跟著去了後巷。許大茂瘋了似的在巷子裡挖,石板翻了,雜草拔了,連那口破水缸都被他掀翻,卻連木盒子的影子都沒見著。
“許大茂,”婁曉娥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冷冷地說,“搜不到,該給我賠禮道歉了吧?”
幹事嚴肅地看著許大茂:“許大茂同志,無憑無據誣告他人,這是很嚴重的問題。跟我們回街道辦一趟,寫份檢討!”
許大茂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婁曉娥看著他被帶走,鬆了口氣,轉頭對傻柱說:“謝了,傻柱哥。”
傻柱撓撓頭,嘿嘿笑:“謝啥,應該的。”
秦淮茹不知何時也來了,站在巷口對她使了個眼色,嘴角帶著點笑意。婁曉娥明白,剛才秦淮茹肯定幫她動了手腳——那個鳥窩,怕是被她換了地方。
她沒去找地契,有些東西,暫時藏在暗處,才最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