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九淡淡地掃過蔣竹。
蔣竹:……好的,明白!
感受到來自冥主的壓力,他趕緊拆了包薯條往嘴裡送,他要先壓壓驚。
奚木芙:“……”
就蔣竹這表現,紅姐夫妻竟然覺得他是二哈?
這明顯是豬妖好吧!
蔣竹吭哧吭哧地咬著薯條,對紅姐說:“我自己想走。”
雖然其實他內心還是很想多留一段時間的,畢竟紅姐夫妻對他有求必應,他想吃什麼東西都會送到他跟前,他每天吃著美食,看著動畫片,不知多瀟灑。
但這不是有冥主盯著嘛,他可不敢造次。
紅姐夫妻一聽急了:“你……你不能走……”
蔣竹:“其實你們也該振作起來了,我不可能一輩子留在你們家。”
他還想吃遍大江南北的美食呢,雖然景寧鎮的吃食讓他沉醉,但他也想去吃一吃西南的火鍋,東南的海鮮。
紅姐眼裡湧上淚水:“可你……你已經答應做我們的兒子……”
蔣竹打斷她:“我不是你們兒子。”他神情突然變得嚴肅,“你們一直強調自己有多愛兒子,多懷念兒子,在你們兒子去世後有多痛苦,可你們是真的愛他嗎?如果愛他,你們又怎麼會把我當作他的替身?”
紅姐夫妻大約是沒想到他會這樣問,猛地瞪大眼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蔣竹繼續質問:“你們這樣做,對得起他嗎?如果他在地底下知道你們早就把愛轉移到我身上,他會不會難過?要是有一天,你們徹底把我當成了你們兒子,我徹底取代他的位置,你們徹底忘了他,他會不會在地底下恨你們?”
一連串的問題,把紅姐夫妻問懵了,兩人的臉色一點點變白,最後搖晃著身體,跌坐在沙發上。
是啊,如果兒子知道他們的所作所為,肯定會很難過吧?
蔣竹持續輸出:“他小小年紀就失去性命,已經很可憐了,你們做父母的,如果還遺忘他,那他該有多傷心啊。”
紅姐夫妻眼神震顫,又是愧疚又是不安。
奚木芙看呆了。
沒想到蔣竹這個混吃混喝的豬妖,還能說出這麼一大段非常有哲理和衝擊性的話。
是她太小看這隻修為高深的妖了。
蔣竹最後又來了個婉轉的勸說:“我想你們兒子,應該更希望看到你們走出來,而不是沉浸在虛構的幻想裡。”
紅姐忽然間淚如雨下,捂著臉抽噎道:“是我們對不起他……”
其實她兒子蔣然出事那天,她正好跟老公吵了一架,蔣然可能被嚇到了,才會跑去河邊……也正因為如此,她跟她老公才自責不已,一直沒從悲慟和懊悔中走出來。
蔣竹:“既然覺得對不起他,那就不要再把我當成他了,不然你們會更對不起他。”
紅姐想必是聽進去了,嗚咽地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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