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幾人架著“虛弱”的何耀宗,在迷宮般的地下通道中穿行。
每隔一段距離,就能遇到一隊隊裝備精良的巡邏守衛。
這些守衛在看到他們這一行人時,反應出奇的一致,所有人立刻停下腳步,齊刷刷地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上前盤問或者多看一眼了。
彷彿他們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避之唯恐不及。
這種近乎“真空”的通行狀態,讓周陽和向安都感到有些意外。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何耀宗這位少主平日裡飛揚跋扈,殘忍暴虐的作風。
在何耀宗的認知裡,整個地下城都是他何家的私產,所有人都是他家的奴僕。
他生性多疑,且佔有慾極強。
曾經有一次,一個剛調來核心區域不久的守衛,因為好奇多看了幾眼何耀宗身邊的一個女伴。
結果當場,那個守衛就被何耀宗下令挖去了雙眼,打斷四肢,扔到了最底層的垃圾處理區,任由其自生自滅。
沒過幾天,那人就被“清道夫”像處理垃圾一樣拖走了。
從那以後,所有核心區域的守衛都得到了一個血淋淋的教訓:見到少主和他的女伴,必須立刻低頭回避,誰敢多看一眼,輕則挖眼,重則喪命。
這幾乎成了核心區一條不成文的鐵律,守衛們對何耀宗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此刻看到少主“操勞過度”,被親信攙扶著回房休息,身邊還跟著一個明顯狀態不對的女人,誰敢上前觸這個黴頭?嫌命長嗎?
被周陽和向安一左一右架著的何耀宗,感受著周圍守衛的避讓,心中卻是五味雜陳,充滿了悔恨。
他此刻多麼希望,能有一個膽大包天或者忠於職守的守衛,能夠鼓起勇氣上前盤問幾句,哪怕只是稍微耽擱一下,或許就能讓他脫離這虎口。
然而,沒有!一個都沒有!
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樣躲著他們。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種下的惡果,是他自己用殘暴,親手打造了這個讓他此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囚籠。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何耀宗心中哀嚎,腸子都悔青了。
如果時間能倒流,他一定會對那些守衛“和藹”一點。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在何耀宗這個“完美通行證”的掩護下,四人一路暢通無阻,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盤查,順利地抵達了通往最高層的專用升降梯入口。
這是一處相對僻靜的大廳,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座造型通體由某種黑色金屬打造的升降梯。
升降梯門前,站著四名黑衣守衛,他們的實力明顯比外面的巡邏隊高出一大截,至少是玄階巔峰的水準。
看到何耀宗一行人靠近,四名守衛立刻躬身行禮,其中一名看似頭領的守衛上前一步:“少主!此處是禁地,請問您有何吩咐?”
終於,遇到像樣的盤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