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放空心神,以《永珍星衍圖》包容永珍的道境,去被動感受那石碑散發出的無形劍韻。
在她感知中,那看似雜亂的劍痕,彷彿活了過來。
它們不再是簡單的刻痕,而是一道道凝固的軌跡,是意志的延伸,是道與理的碰撞。
有的劍痕凌厲霸道,一往無前;有的縹緲靈動,無跡可尋;有的厚重如山,穩守一方;有的則充滿了毀滅與死寂……
她並非劍修,對具體的劍招、劍訣並無興趣。
但她超越此界修士的恐怖悟性以及對法則本質的理解,讓她直接越過了表象,觸及核心。
“劍者,心之刃也。其形可變,其意可轉,然其核心,無非‘凝聚’與‘破妄’。”柳玉心有所感,“凝聚一點,無堅不摧;洞察虛妄,直指本源。此理,與星辰之力匯聚成束,洞穿虛空,與陣法之力凝於一點,破禁燬障,何其相似?”
她並未刻意去引動劍碑,但當她心中明悟升起,自身那浩瀚的星辰道韻,尤其是對“玄珩寂滅指”中那股極致凝聚、破滅萬法的真意理解,無意中與石碑深處某一道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充滿毀滅與破妄意味的古老劍意,產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共鳴。
“錚——!”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來自遠古的劍鳴,自柳玉面前那座古樸石碑內部響起。
緊接著,石碑底部,一道深可見骨、邊緣呈現暗沉毀滅色澤的劍痕,驟然亮起一絲微弱的烏光!
雖然這烏光一閃即逝,並未引起太大動靜,遠不如旁邊另一位天才修士引動的劍氣霞光引人注目。
但這一絲異動,卻讓高臺上一位一直閉目養神的灰衣老者,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劍光,瞬間鎖定在柳玉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異。
“毀滅劍意?竟是毀滅劍意被引動了?此碑立於此三千年,從未有金丹弟子能引動這道初代執法長老留下的寂滅劍痕!”灰衣老者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看向柳玉的目光充滿了探究。“此女……修的明明並非劍道,氣息也僅是金丹初期,為何能引動寂滅劍意共鳴?是巧合,還是……”
柳玉在劍鳴響起的瞬間便已察覺,心中微動,立刻收斂了所有道韻,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茫然”和“僥倖”之色,彷彿自己也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周圍的修士大多被旁邊那絢麗的劍氣霞光吸引,並未注意到柳玉這邊微不足道的異動。
只有少數幾人,包括那位灰衣老者,以及人群中一個衣著華貴、眼神倨傲的年輕公子哥,若有所思地瞥了柳玉一眼。
那華服公子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低聲對身旁的隨從道:“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觸動了一點殘破劍意罷了,不值一提。真正的天才,當如李師兄那般,引動七尺劍氣霞光!”
柳玉對他的議論充耳不聞,依舊保持著那副“僥倖過關”的姿態。
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這青蓮劍宗,果然有些底蘊。
僅僅外門考核的劍碑,便隱藏著如此層次的劍意。
看來,自己選擇從這裡開始,是正確的。
第二關,她“僥倖”透過。
接下來,便是第三關了。
不知這最後的考核,又會掀起怎樣的風波?
考核風波,於細微處起。
。蘊底門宗見窺,道悟碑劍
。中池遊然悄已,龍潛的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