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站在他身旁，仰頭看著碑文，聲音還有點弱：“這上面說的東西……聽著不像好拿的。”
“不是不好拿，是拿不了。”陳凡收回手，盯著那行字，“普通修士碰都碰不得，只有掌控完整混沌帝道的人才能煉化。這話意思很明白——別白費力氣。”
“凌雲子留下的？”紫凝問。
“應該是。”陳凡環顧四周，“這片裂谷本就不該有人來，他特意立碑警告，說明蓮池不是誰都能染指的地方。”
兩人沉默片刻。
墨塵這時趕了回來，看了看石碑，又看了看兩人臉色：“怎麼了？這碑寫什麼？”
陳凡讓開位置，讓他自己看。
墨塵讀完，臉色變了變：“所以咱們現在站的地方，離那個蓮池不遠？”
“應該就在附近。”陳凡點頭，“但這碑的意思也很清楚，沒那本事，靠近都是找死。”
“那你呢？”墨塵看向他，“你有混沌帝道？”
“沒有。”陳凡搖頭，“我修的是《混沌帝尊盾》，算是沾了個邊，但遠遠談不上‘完整’。”
“那就別亂動。”墨塵語氣嚴肅了些，“這種地方，規矩就是保命的底線。凌雲子能在這裡立碑，說明他當年也是走過一趟的人。他都不讓碰，咱們更不該碰。”
紫凝靠在石碑旁，緩過一口氣，低聲說：“可剛才打的那個魔將，明顯是為了守住這裡才出現的。它不是偶然來的，是專門鎮守裂谷的。”
“所以蓮池肯定存在。”陳凡看著碑文，“而且有人不想讓它被發現。”
“或者，不想讓不該碰的人碰。”墨塵補充。
三人一時都沒再說話。
那行字在光線下顯得格外冷硬，像一道判決。
陳凡伸手再次撫過碑面，指尖順著刻痕滑動。他沒再多說什麼，但心裡清楚，這事不會就這麼結束。一個能讓帝尊境魔將鎮守的秘密，一塊由凌雲子親立的禁碑，背後藏著的絕不止這幾句話那麼簡單。
紫凝調息了一會，體力恢復了些，站直身子：“接下來怎麼辦？”
“先清場。”陳凡轉身，“把剩下的邪印都毀了，別留下隱患。然後原地休整，等後續隊伍上來。”
“你不打算進去？”墨塵問。
“現在進不去。”陳凡淡淡道，“也沒資格進去。”
他說完，走向一側巖壁，開始清理殘留的魔紋。墨塵跟著動手，用劍尖劃開地面陣紋。紫凝站在原地，看著那塊石碑，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低頭一看，指尖沾了點血。剛才那一戰耗得太狠，內腑受了震盪，還沒完全壓住。
但她沒出聲，只是悄悄擦掉血跡，走到陳凡身邊，幫他一起清理。
裂谷恢復平靜，陽光斜照進來，落在石碑一角。那行字在光影中顯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冰冷。
陳凡最後看了一眼碑文，轉身走向另一側巖壁。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石頭上，像一道不肯停下的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