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蘇晚手中那柄依舊古樸無華、甚至顯得有些破舊的斷念劍,眼神劇烈閃爍。
“斬斷因果……隔絕萬法……這就是斷念劍?好!好一個蘇晚!果然名不虛傳!”
厲絕鋒的聲音變得無比陰冷,如同毒蛇吐信。
“難怪玄機長老說你身懷異寶,桀驁難馴!看來,今日不拿下你,是收服不了這雲霞宗了!”
他身上的銀邊黑袍無風自動,一股遠比石開山更加深沉、更加陰冷、如同九幽寒風般的恐怖氣息開始升騰。
金丹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無形的潮水,朝著下方的蘇晚洶湧撲去。
廣場上剛剛因為石開山受挫而升起一絲希望的雲霞宗弟子,瞬間又如同墜入冰窟,渾身血液都彷彿要凍結。
“厲長老息怒!此女仗著神劍之利,冥頑不靈!待老夫親自出手,將她拿下,獻於長老座前!”
玄機子見厲絕鋒動了真怒,心中狂喜,這正是他表忠心和徹底掌控宗門的大好機會。
他立刻跳了出來,臉上堆滿義憤填膺,周身靈力鼓盪,屬於金丹初期的威壓也爆發開來,鎖定了下方的蘇晚,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拿下蘇晚,斷念劍就是他的了!
“蘇晚!你目無尊長,抗拒上宗,罪該萬死!還不速速放下神劍,跪地伏法!”
玄機子厲聲大喝,聲音滾滾如雷,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他身形一動,就欲從飛舟上撲下!
眼看兩大金丹強者就要聯手施壓,廣場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玄機長老!這麼急著動手,是怕被人當眾扒了褲子,露出你那骯髒的耗子尾巴嗎?”
一個懶洋洋、帶著濃濃嘲諷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突兀地在廣場邊緣、靠近主殿方向的陰影處響起。
這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瞬間蓋過了玄機子的怒吼和厲絕鋒散發的威壓,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齊刷刷地轉向聲音來源。
只見李凡不知何時,竟搬了一把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找來的破舊藤椅,大喇喇地坐在主殿臺階下的陰影裡,翹著二郎腿,手裡還抓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油光鋥亮的炒瓜子,正磕得津津有味。
他吐掉一片瓜子殼,迎著玄機子瞬間變得驚怒交加、如同見了鬼般的眼神,以及飛舟上厲絕鋒那陰冷審視的目光,慢悠悠地又補了一句,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欠揍無比的鹹魚式笑容:
“嘖嘖,我說玄機長老,您老人家這些年,在咱們雲霞宗這窮鄉僻壤,貪墨剋扣,挖宗門牆角,攢下那麼大一份‘家當’,都藏在你那‘耗子洞’裡,準備孝敬給天劍閣當投名狀……這事兒,大夥兒都還不知道吧?”
“你……你血口噴人!胡說八道!”
玄機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紫,指著李凡的手指都在劇烈顫抖,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和色厲內荏!
“李凡!你這無法無天的孽障!竟敢在此汙衊長老!找死!”
他周身靈力暴湧,竟不顧身份,隔空一掌就朝著李凡所在的方位狠狠拍去。
一道凝練的青色掌印呼嘯而出,帶著金丹修士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