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緞衾被已經被司羿起身時帶得凌亂,露出底下青銅色的棺板。
但此刻,那棺板上,正在浮現出什麼。
是一些紋路。
細密的、如同血管一般的紋路,從棺底中央向四周蔓延,散發著極淡的、幾乎不可察的幽光。
那光不是青銅本身的光澤。
是活的。
張麒靈想起他們一路走來,那些樹根上盤踞的、把他們引入此地的“樹靈”。
想起那些玄影軍遺體上纏繞的、細細的根鬚。
想起吳協失蹤前,最後看向他的那個眼神。
他的心猛然一沉。
“別碰他!”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溫嶼諾不敢動一下………
溫嶼諾的手還懸在半空,聞言一僵,下意識收回。
可司羿已經聽不見了。
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眼皮越來越沉。他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抬起頭,看向那個方向——
樹冠深處。
那枚硃砂所在的方向。
王爺在那裡嗎?
他不知道。
但他想,他大概……沒法替王爺看看這後世了。
這一千年的醒來,太短了。
短到只夠他想起,當年那隻按在他肩上的手,有多溫熱。
短到只夠他明白,原來王爺騙了他。
不是“活著”。
是“活到醒來”。
司羿的眼皮終於垂了下去。
他的身體向前傾去,極慢、極慢地,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倒向那柄落地的古刀。
他的手指,在最後時刻,觸到了刀柄。
。到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