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吳協打斷他,聲音裡的那種悶勁兒還在,但比剛才鬆了一點,我知道那個情況……換了我,我未必有別的法子。就是——
他抬起手,在臉前比了一下,像要抓什麼又沒抓住,最後把手放回膝蓋上,就是太快了。
從他把打火機扔出去到火起來,沒有一秒,趙夥計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溫嶼諾把疊好的布放在一邊,偏頭看著吳協的側臉。
他想了想,開口的時候語氣很平:吳協,你有沒有見過蚰蜒從活人體內鑽出來之後的樣子?
吳協沒回答,但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我見過。溫嶼諾說,在川西那個崖洞裡,一個收山貨的老鄉,進洞採藥被蜈蚣咬了沒當回事。
第四天他在床上叫,他媽把他衣服掀開,背上鼓了幾個包,然後那東西就從皮底下鑽出來了——半截身子露出來的時候他還沒死。
他停了一下,把工兵鏟子從地上拿起來,鏟子的尖地方朝下,輕輕在石面上點了一下:陳皮沒給趙夥計那個機會。
你說他快,但那是當時最快的死法,比被那東西從裡面啃出來快十倍。
吳協沉默了一會兒,喉結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堵著的東西嚥了下去。
他輕輕了一聲,然後把防身刀從鞘裡拔出來半寸,看了看刀刃,又推了回去。
王胖子站起來,走到吳協跟前蹲下,拍了拍他胳膊:歇口氣,後面路還長。
你要是心裡過不去這個坎,回頭出去了——你想怎麼唸叨都成,我陪你喝酒唸叨。但在這兒,
他把那根皺巴巴的煙塞進吳協手裡,先把自己這根弦鬆一鬆,別繃斷了。
吳協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煙,又抬頭看了看王胖子那張汗還沒幹透的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扯出個笑來,沒成功,但那個繃著的肩線終於松下去了半寸。
他低頭把煙叼在嘴上,王胖子從自己兜裡摸出打火機給他點了。
火苗亮起來的瞬間,溫嶼諾看到吳協眼睫毛上有一點反光,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煙吸了一口,吳協被嗆得咳了兩聲,聲音聽起來倒是比剛才活泛了一些。
他偏頭吐了口煙,開口第一句話是:這什麼煙,這麼衝。
王胖子咧嘴笑了:五塊錢一包,愛抽不抽。
與此同時張麒靈時刻陪在吳協他們的身旁,目光雖未在他們身上停留,但總會播出幾分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兩眼放空中……
煙還沒抽完半根,吳協就把那根皺巴巴的煙掐了,在石地上摁滅,菸頭收進自己兜裡。
王胖子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也把打火機收了回去。
歇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朗風最先站了起來。
他把工兵鏟從膝上拿起來,手腕轉了轉,在石地上磕了兩下,震掉刃縫裡嵌著的蟲屍碎屑,然後走到門前那堆木槓子旁邊蹲下,一根一根拎起來看。
王胖子歪著頭:找什麼呢?
這些槓子。朗風把其中一根拿在手裡掂了掂,兩頭都湊到眼前看,長短一致,粗細一致,斷口不對。不是隨便從哪拆下來的。
。看起一風朗跟下蹲,去過走來起站諾嶼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