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一聽這話,當即就接了茬,嘴快又護短,笑著打圓場,語氣坦蕩不拘束:“就是這話!真不怪他倆!那崖邊石頭我剛才摸了兩把,全是空的、松的,風大一點都能吹掉,哪是人能抓穩的?”
他不怕場面僵,更不怕誰的冷臉,一邊隨手幫吳協拂開臉上沾的碎水珠,一邊大大方方補了句:“人沒事就是萬幸,別逮著自己人較真,咱現在是一條船上的!”
沒人反駁他。
河灘風聲蕭瑟,流水潺潺,濃霧依舊緩緩翻湧,將四人籠罩在這片偏僻的淺灘之上。
前路被水霧封死,後路是萬丈斷崖。
一時之間,進退皆無途。
王胖子的話徹底戳破了灘塗上凝滯的氣氛。
周遭霧冷水寒,碎石灘溼氣刺骨,幾人渾身溼透,傷口泡在陰冷空氣裡,再耗下去,小病也要拖成重傷。
最棘手的還是吳協,他自墜崖之後雙腿僵直蜷曲,根本無法發力,方才眾人慌亂只當是摔傷骨折,沒人敢隨意挪動。
溫嶼諾撐著地面慢慢坐直,抬手輕輕碰了下吳協彎折的腿彎,指尖剛觸碰到骨骼錯位的弧度,就立刻收回手,轉頭沉聲道:“不是骨折,是脫臼了。”
這話一齣,王胖子立刻收斂玩笑神色,瞬間認真起來,眼神謹慎卻不慌張:“脫臼啊?那可得正經復位!這地方荒得很,萬一接歪了就廢了!我不敢瞎動,但我信得過麒靈兄弟的手穩!”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俯身靠近。
張麒靈徑直蹲在了吳協身前。
他渾身水汽未乾,額前溼發垂落,遮住了大半眉眼,僅剩一雙漆黑沉斂的眼眸,牢牢落在吳協錯位的腿上,沒有多餘情緒,動作乾脆利落,不帶半分遲疑。
“別動。”
他只吐出兩個字,聲音低沉冷穩,帶著不容抗拒的篤定。
吳協本就疼得渾身發僵,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聽見這聲叮囑,下意識繃緊了身體,卻乖乖一動不動。
他能清晰感覺到對方微涼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膝關節處,力道沉穩精準,沒有半分胡亂試探。
溫嶼諾在一旁靜靜看著,微微側身護住吳協上半身,防止他劇痛之下掙扎亂動,低聲安撫:“忍一下,很快就好。”
下一秒,張麒靈找準骨骼錯位的卡口,手腕運力,穩穩一送、一抵、一歸位。
“咔——”
一聲清脆的骨骼歸位聲,穿透潺潺水聲,清晰落在眾人耳中。
吳協渾身猛地一顫,牙關死死咬緊,悶哼卡在喉嚨裡,額角瞬間爆出一層細密冷汗。
錯位的劇痛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酸脹的麻木感,僵直無法動彈的腿,終於能微微屈伸了。
前後不過兩秒。
張麒靈收回手,神色依舊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他抬眼看向臉色發白的吳協,淡淡開口:“好了,能勉強走路,別發力過猛。”
吳協緩了好半晌,才微微點頭,嗓音沙啞:“謝了小哥。”
。靜沉神,霧濃的流遠過掃目,起站是只,話接沒靈麒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