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坦蕩,不卑不亢,半點不怵對方人多,順勢把話頂回去,護短意味明明白白:“路都是一條路,誰先走誰後走罷了。我們就算掉下去,也能爬上來,總比踩著別人前路看熱鬧強。”
一句話不軟不硬,既接了陳皮的戲謔,又穩穩護住了身邊幾個人。
張麒靈神色未變,眼神冷沉地落在陳皮一行人身上,周身氣場瞬間緊繃。
溫嶼諾護著身側的吳協,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地對上陳皮的目光。
一扇厚重紅木巨門,兩道狹路相逢的人馬。
前路唯一的關口就在眼前,昔日的同行人再度碰面,暗流洶湧,一觸即發。
陳皮聽了王胖子的話,眼底漫不經心的笑意深了幾分。
他上下打量著往前一步、坦蕩護友的王胖子,沒惱,反倒覺得有趣,慢悠悠嗤了一聲:“嘴倒是利索。命硬又能怎麼樣?這地界,能不能活著往前走,可不是嘴說了算。”
話雖帶著威懾,他卻沒有動手的意思。
眼前這扇橫貫山谷的紅木巨門堵死了唯一去路,石壁光滑無岔路,前後無退路,兩撥人就算心存芥蒂,此刻也只能被迫捆綁在一起。
一眾黑衣手下靜靜佇立身後,無人妄動,整片門前空地只剩風吹霧散的輕響。
王胖子壓根不吃他這套威懾,咧嘴笑了笑,語氣鬆弛又硬氣:“管它地界多邪門,人多力量大。總不能站在門口乾耗著,難不成陳老闆打算在這兒吹風過夜?”
一句話打破僵持。
溫嶼諾微微鬆了護著吳協的手,抬眼仔細打量面前的紅木巨門。
門板厚重沉實,老木紋理深淺交錯,邊緣暗銅鉚釘鏽跡斑駁,卻排列得規整對稱,沒有鎖孔,沒有門環,看似嚴絲合縫、無從著力,實則門縫處隱隱透出細微的氣流,說明門後是空的,絕非死堵。
張麒靈往前踏出半步,目光掃遍整扇大門與門框石壁,聲音冷穩落地:“是借力推門,機關在門底卡槽,需要多人合力,單人根本推不動。”
陳皮挑眉,閒散的姿態稍收,淡淡開口:“既然看出來了,那就別耗著。一起開。”
眼下情勢一目瞭然,無人異議。
王胖子當即活動了一下痠痛的手腕,笑著張羅:“行!幹活!咱們分頭站位,你們主攻推門,我盯著四周,防著暗處藏貓膩!”
他心細膽大,嘴上打趣,手上動作絲毫不慢,率先走到大門左側低處,穩穩紮住馬步。
溫嶼諾扶著吳協站到側邊安全位置,叮囑他原地站穩不要亂動,隨後轉身上前,抵住木門中段。
張麒靈立於正門正中,身姿挺拔,沉氣蓄力。陳皮則帶著幾名手下分站右側,眾人默契站位,封鎖了門板所有受力點。
“準備好了。”張麒靈沉聲提醒。
下一瞬,所有人同時發力。
沉悶的發力聲在空曠山谷響起,厚重的紅木巨門先是微微震顫,門底石槽摩擦出沙啞古老的“咯吱”聲響,經年塵封的木氣混著陰冷的土腥味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