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君不醉》第330章 榮升之喜(2)

作者:墨清依·10個月前

肖玉鳳抬手指了指身側的陳維芳,笑著說道:“這孩子與青安,總算得償所願,修成正果了。二人已然定下婚約,請人合算吉期,說是冬月初二乃是上等吉日,掐指算來,也不過半年光景。”

成氏聽罷,不由得喜上眉梢,朗聲笑道:“芳兒這丫頭,這些年總算熬出了頭,終是苦盡甘來!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稍後你隨我回房,我那裡還有些積攢的好物,給你添些喜氣。” 說話間,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宛若枝頭盛放的秋菊,滿是慈祥和悅。

維芳斂衽起身,落落大方朝祖母成氏行禮道謝。

一旁的肖玉鳳含笑接話:“父親、母親今日歸府,恰逢其時,府中近來可是好事連番,當真該好好設席慶賀一番才是。”

陳訓翹起二郎腿,端起茶盞問道:“哦,不知咱陳府還有何喜事啊。”

肖玉鳳語氣中難掩幾分自得與驕傲:“暉兒前番考績拔得頭籌,已蒙恩升遷,如今竟與老爺同列品級,授了通政司副使之職;青安更不必說,年紀輕輕便已躋身內閣,雖眼下職分尚淺,卻深得聖上器重,往後前程定是不可限量。更叫人歡喜的是,郡主那孩子再過兩月便要臨盆,太醫幾番診脈,斷言是雙生子,這可是天大的祥瑞福氣!父親、母親您瞧瞧,咱們陳府近來這般光景,可不正是蒸蒸日上、福氣盈門嗎?”

話音落時,廳內眾人皆面露歡顏,連廊下伺候的丫鬟僕婦,臉上也添了幾分與有榮焉的喜色,悄悄交換著欣慰的眼神。

成氏聽得連連頷首,眼角笑意愈濃,感慨道:“真是托賴祖宗庇佑,咱們陳家總算熬出這般氣象!如今好事齊聚,定要好好操辦一場,也好讓全府上下都沾沾這喜氣!”

原本神色淡然的陳訓。待聽聞府中這一連串喜事,也不由得放下茶盞,面露笑意道:“府中能有今日這般人丁興旺、諸事順遂的光景,皆是兒媳你持家有方、悉心打理之功啊。”

肖玉鳳聞聽陳訓此言,斂了神色,語帶真切感激道:“父親謬讚了,兒媳實在愧不敢當。府中能有今日這般興旺光景,全賴公婆執掌大局、寬和持家。您與母親素來體恤晚輩,府中用度從無短缺,每逢家中大事,更是不吝銀錢相幫,才讓兒媳打理家事時毫無掣肘,得以安心操持;更難得的是,您二位素來寬宏,從不尋事苛責,一門心思為府中安穩和睦著想,這份心意,兒媳感念於心。

雖說父親母親只得奎年一個男丁,卻以半生心血悉心教養,教他立身行事、勤勉向學,才讓他能毫無旁騖安心仕途,如今方得這般成就;便是暉兒、昭兒、風兒幾個孩兒,也在您二位的言傳身教下,各有所長、出類拔萃,這皆是父親母親教誨之功。府中諸事順遂、子弟成才,全賴闔家同心,哪裡是兒媳一人之力所能成呢?”

成氏見她這般,笑著說道:“你這孩子,總把功勞往我們身上推。府裡上下誰不曉得,奎年能安心當差,孩子們能這般出息,皆是你悉心照料、嚴加管教的緣故。你操持家事多年,裡裡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條,這份辛苦,我們都看在眼裡。”

陳訓亦緩緩點頭道:“你持家有道,待子女盡心,於我們更是孝順體貼,陳家能得你這般兒媳,是福氣。” 說罷,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眸中滿是對兒媳的認可與欣慰。

晚宴之盛,堪稱豐饒。只見那檀木長桌之上,覆著暗紋織錦緞面,流光隱現。瑪瑙所制碗中,盛著瑩白剔透的水晶蝦餃,晶瑩剔透;羊脂白玉盤中,放著琥珀色的醬鴨,色澤誘人;青瓷深盆中,燉得酥爛的駝蹄羹正嫋嫋騰起暖霧,香氣氤氳。

旁側還設幾碟爽口小食,涼拌藕尖脆嫩,紅油雲絲鮮辣,相映成趣。更有清蒸鱸魚、閒筍蒸鵝、蜜炙黃雀、東坡肉、白炸雞、五味酒醬蟹,輔以小雞元魚羹等珍饈,滿桌佳餚錯落擺放,琳琅滿目。席間香氣與廳內冰鑑散出的清冽涼意交織,縈繞滿室,沁人心脾。

此時,李青安正起身幫陳訓佈菜,將剛盛出的駝蹄羹輕輕推到陳訓面前,動作熟稔得如同陳家子侄。自與維芳訂親後,他每日傍晚同季暉公幹結束,便直奔陳府,這般光景已持續數月。

陳奎年與肖玉鳳本就不是古板迂腐之人,早將他視作自家女婿,見他如此體貼,陳奎年笑著拍了拍他的手:“青安莫忙,坐下歇著,都是自家人。”

男女各設一席,圍廳而坐。陳訓執盞起身,目光落於兒子陳奎年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與關切,朗聲道:“吾兒在外任職,素來辛勞,幸得家中有玉鳳賢媳悉心操持,子女亦皆勤勉爭氣,青安亦是年少有為,實為難得之棟樑。今日闔家齊聚,當浮一大白,共賀此興旺之景!”

李青安聞言,亦執盞起身,恭敬道:“蒙伯父、伯母不棄,待我如親子,青安定當盡心,不負家中期許。” 陳奎年笑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眼中滿是認可。

酒過三巡,席面愈發熱絡,陳訓興致頗濃,拉著素日滴酒不沾的李青安再三勸飲,不多時,李青安已連飲四五杯,雙頰泛起淡淡紅暈,眼神也添了幾分朦朧。

女眷們食罷,便依禮先行離席。行至庭院中,猶能聽見廳內男子們推杯換盞的笑語。維芳立在廊下,望著廳內搖曳的燭影,對身側侍女聽蘭道:“你且去後廚一趟,命人備些醒酒湯,送至儀惠院來。”

聽蘭應聲轉身,另一名侍女聽文卻蹙眉輕聲問道:“小姐,依眼下光景,李大人怕是稍後不會往儀惠院去了。一來夜已漸深,二來瞧他模樣似是醉了,老爺多半會派人將他送回客房歇息呢。”

維芳聞言,垂眸理了理袖間流蘇,語氣平靜卻堅定:“此事我心中有數。待他們席散,我親自將醒酒湯送去客房便是。”

聽文聞言一驚,忙壓低聲音勸道:“小姐,這恐怕於禮不合。”

維芳扭頭望向聽文道:“有何不妥?青安今日為陪祖父與父親,才破了素日不飲酒的習慣,醉後身子定然不適。我既與他有婚約在身,雖未成親,卻也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且在我陳府之內,何人敢多嘴?若真有閒言碎語,直接發賣了便是。”

說罷,不再多言,提腳便往儀惠院走去。聽文被她這般果決的語氣震懾,只得諾諾應著,快步跟在身後,一言不敢再發。

不多時,聽蘭端著一盅溫熱的醒酒湯回到儀惠院,將湯盅輕放在桌上,輕聲稟報道:“小姐,前廳宴席已散,李大人被管家派人送回客房歇息了。”

話音落,她轉身從櫃中取出一件新制的緋色香雲紗披肩,上前為維芳輕輕披上,又細心理了理邊角,柔聲道:“夜深了,庭院中風有些涼,小姐把這披肩穿上,仔細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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