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太平軍小頭目的小工程師》第323章 啟程前(1)

作者:鳴啼鳥·1個月前

湖南,三月二十一,清晨。

蘇文茵在天亮之前醒了。她沒有立刻起身,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聽著窗外晨光中逐漸甦醒的鳥鳴。那些聲音由稀疏變得密集,在春末的清晨空氣中交織成一層均勻的底色。她站起來推開窗戶,晨風湧進來,帶著溼潤的草木氣息和遠處隱約的牛鈴聲,在微涼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亮。

她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在晨光中逐漸清晰地顯現出輪廓。新葉已經長滿了枝頭,在微風中輕輕晃動著,葉片上的露珠在初升的日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她看了一會兒那些露珠在葉片邊緣緩緩凝聚、然後滴落的過程,轉身穿上外衣,洗漱完畢,在桌前坐下。

那幅空白紙還在桌面上,旁邊放著炭筆。她伸手拿起炭筆握了一會兒,沒有落筆。她已經在心裡把下一個方向盤算了好幾天——她想去南邊看看那片古代驛路的痕跡。那些驛路在許多年前曾經是連線城鎮的主要通道,但隨著官道改線和新的路線開闢,它們逐漸被廢棄,被野草覆蓋,像一道舊線,在頁面邊緣處收成一枚淡淡的點跡,等著被沿著它原有的走向重新描出來。

她沒有在紙上畫任何東西,只是把炭筆放回原處,然後站起身,開始整理背囊。她放了兩天的乾糧、水囊、火鐮和一卷備用紙,又把一根備用的細麻繩和幾根鞋帶放進了側袋裡。整理好之後她把背囊放在桌腿旁,然後推開屋門,走到院子裡。

晨光正在變亮,把院牆上那些新生的藤蔓葉片照成半透明的淺綠色,像一層極薄的釉質覆蓋在細小的葉脈上。陳海已經起了,蹲在井臺邊洗臉,水花濺在青磚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溼痕。看見蘇文茵站在廊下,他抬起頭來:“姨今天要走?”

“明天。先準備一下。”

陳海點了點頭,把洗臉水潑在牆根下,水滲進泥土裡時發出一聲溼潤的響聲,聲音不大,在晨光中迅速消散了。楊芷幽從廚房裡出來,手裡端著個粗瓷碗,在井臺邊蹲下洗著什麼,水流聲細細的,持續了一段時間。

蘇文茵走過去在楊芷幽旁邊蹲下來,把衣袖捲起一截:“明天出發,去南邊那條古驛道看看。”

楊芷幽手上的動作沒有停:“走多久?”

“還不知道。到了之後看情況,可能幾天。”

“那帶夠東西。”楊芷幽把手裡的碗洗乾淨了,放進旁邊的竹筐裡,甩了甩手上的水,“一路平安。”

蘇文茵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院牆外的田埂上傳來早起的農人挑著擔子經過的腳步聲,沉沉的,節奏均勻,由近及遠,逐漸消失在遠處的道路盡頭。她在一棵老榆樹下蹲了下來,撥了撥地上的碎土,在榆樹根部的泥土表層上碰觸到一條去年秋天落下的葉梗,已經枯乾了,又被雨水浸透了一次,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苔蘚,顏色介於深褐和淺灰之間,觸感又韌又溼。

---

袁州,棲霞谷,三月二十二,午後。

王五收到了福建接應人員的回信。信中說預定位置已經確認,隨時可以交接。他在屋裡看完信,拆開桌上那隻細長的木箱,把裡面的五支試驗用木棒逐一檢查了一遍。油紙包裹完好,木棒表面光滑無裂痕,每一支的末端都嵌著相同的成分。他按順序重新包好,放回木箱裡蓋好,扣上箱側的搭扣。

雷大炮在工棚門口等著,見他走出來,目光落在他手裡那隻木箱上:“要走了?”

“明天一早走。連夜趕路,兩天內到福建。”

雷大炮沒有多問,只是遞過來一塊疊好的舊布:“把箱子裹一層。路上人多,顯眼。”

王五接過舊布,沒有立刻裹上,先用手指沿著箱蓋和箱壁之間的縫隙滑了一遍,確認木材在一天一夜的放置中沒有因氣候變化產生變形縫隙,介面處仍然嚴絲合縫,然後才把舊布裹在外面,勒緊繫繩打了個結實的活釦。他在樟樹下站著又曬了一會兒太陽,微眯著眼望著遠處的山脊線。陽光已經升高了,把山脊線上那些剛剛返綠的樹冠照出一層淺淡的金色輪廓,沿著山脊線的走向延伸成一道連續的亮邊,像一條細長的絲線沿著山脊的起伏延伸出去,在遠處與天光融為一體。

他提上那隻木箱,沿著谷間的小路往回走。雷大炮站在工棚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谷口轉彎處,然後轉身走回工棚裡。

---

傍晚,王五在燈下把那隻木箱放在桌旁。他坐在燈下沒有再看那封信,只是靜靜地坐著,把接下來幾天的行程在心裡過了一遍:明天天亮前出谷,沿山路向南走,在傍晚到達預定的過夜點,第二天傍晚前後抵達福建沿海的接應地點,把木箱交給接應的人。交接之後不做停留,沿著另一條路返回袁州。雷大炮寫的測試流程卡他已經背過了,不需要隨身攜帶。

他坐了一會兒,伸手把那塊舊布重新裹緊了一些,結頭處再壓了一圈,然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春末的夜晚正在緩緩降臨,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淺橙色的光帶,正在緩慢地向地平線以下收縮。他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沒有關窗,讓夜風從視窗流進來,吹動桌角的信紙邊緣輕輕翻動又落下,像一頁無人翻看的書被風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然後停在了某一段上。

---

北京,三月二十二,夜。

陳遠在書房裡收到了王五發來的確認訊息:“明日起運。”

他把那張紙條放在桌面上,沒有急著收起來。他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紙條上那四個字上,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約定好的地點是否仍然在原地。窗外夜色很深,春末的夜風正在吹過院子,把廊下的燈籠吹得來回晃動,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持續變化的光影,像一群細小的、看不真切的灰色飛蟲在地面上不斷地聚攏又散開,追逐著燈芯跳動的節奏,隨著每一次燈籠搖擺的方向變化而調整著聚散的位置。

。轉偏再不,來下止靜,向方的有原它了向指新重中風夜的淨乾段一在於終,後之晃搖續持的間時長在標指的吹風被枚一像,來下定穩漸漸又後然,影的狀形著化變斷不、的新片一下投上面地在,來起晃次再得吹風夜被籠燈的下廊外屋。陣一了坐地靜靜下燈在,背椅著靠他後然。步一後最的前匯了完經已都線的有所認確地聲無在是像,輕很作——鎖上有沒,蓋匣上蓋他。起一在放錄記鍵關份幾他其與,裡匣皮鐵進放好摺條紙張那把後然,兒會一了坐下燈在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