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那名年輕島國人的身體才在子彈的衝擊力下,被帶得轉了半圈,衝鋒槍脫手而出,手電筒摔在地上,整個人翻倒在地。
大股大股的鮮血從其傷口處湧了出來,洇溼了肩頭的衣領和上半身。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留下一兩句遺言。
可喉嚨裡卻只能發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節,卻是連個完整的單詞都說不出來。
年輕的島國人如同一條瀕死的臭魚,嘴巴無力的開合著,那滿是天真和愚蠢的眼睛,望著頭頂被樹冠遮蓋得嚴嚴實實的天空,漸漸開始渙散。
見狀,沈燁這才吐出一口濁氣,放下槍,迅速換上一個新彈匣,開始重新尋找山君的蹤跡。
而此刻的山君,卻在灌木叢中我行我素地穿行著。
儘管它的左眼腫得只剩下一條細縫,但這並不影響它的捕獵——虎的獵殺靠的不是視力,而是聽覺和嗅覺。
此刻的它,已經感知到,就在自己正前方四十米處,有一個島國人正撥開灌木,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趕來。
那人的呼吸粗重而急促,靴子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金屬槍管偶爾磕碰到樹枝,發出輕微的撞擊聲。
山君壓低了身體,肚皮幾乎貼著地面,肩胛骨如同波浪般起伏,從一叢野薔薇的根部繞了過去。
那個島國人此刻正端著一支衝鋒槍,手電筒的光柱在前方的樹幹和灌木之間來回掃射。
他走得很慢,每走幾步就會停下來檢視一番,顯然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此時的山君離他已經不到十五米了,中間僅僅只是隔著一片低矮的蕨草叢。
那名島國人的手電筒光柱掃過蕨草叢,光斑在山君藏身的位置晃了一下,便一掠而過。
而山君則在那道光柱掃過來的前一刻,就已經提前把腦袋埋進了蕨草裡。
暗金色的皮毛和枯黃的蕨草在月光下幾乎融為一體,光柱從它頭頂掠過,照亮了後面的樹幹,然後便迅速移開了。
那名島國人見沒有異常,這才鬆了口氣,急忙又往前走了幾步。
也就在這時,山君從蕨草叢中彈射而出。
它並沒有從正面發起進攻,而是從對方的左側切入。
那名島國人聽到左側傳來的聲響,猛地轉身,槍口跟著調轉過來。
可還沒等他抬起槍口瞄準,山君的右前爪就已經掄在了他持槍的手腕上。
衝鋒槍脫手飛出,連帶著手中的手電筒也一併摔在了地上,光柱歪歪斜斜地照著蕨草叢。
那名島國人握著手腕踉蹌後退幾步,張嘴剛想喊叫,山君的左前爪就緊跟著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超過一頓的強大沖擊力,直接將他整個人如同破布一般拍飛出去,整具身體如同散架了一般,癱軟在地。
見對方似乎還沒斷氣,山君再次上前,一口咬在了對方的脖頸上。
只聽咔嚓一聲,那名島國人便兩眼一凸,雙腳一蹬,死的不能再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