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淨世火蓮什麼時候可以被人操控了。”
惱怒的聲音在異火獄坊市廢墟上響起,狼狽逃走的時廣淵周圍依舊是忠心耿耿,無言沉默的黑袍人,如今只剩下一名大乘,兩名化神。
在時廣淵周圍,是時家僅存的千餘名子弟,個個帶傷,氣息萎靡,三五成群地散落著,或打坐療傷,或沉默不語。
昔日焱火域第一世家的威風,如今只剩下這些殘兵敗將,落在旁人眼中,便是落毛鳳凰不如雞。
見此情景,時廣淵心中的惱怒更甚,但並非針對自己,而是針對那可恨的淨世火蓮,還有逆道者那群神經病搗鼓出來的,根本不可控的妖獸潮。
“你們背後的人還真是一群瘋子,若不是這些該死的妖獸和混沌獸,道宗早就完全落入時家,就算是赤恆歸來,也無濟於事。”
時廣淵陰沉的眼神死死盯著這三名黑袍人,語氣不善。
可惜這些修為速成的人手雖然聽話好用,但完全聽不懂人話,理解不了時廣淵憤怒的點,自然也不會給出反應。
他攥緊了拳頭,最終只是冷哼一聲,拂袖轉身。
與這些傀儡置氣,不過是白白耗費自己的心力。眼下最要緊的,是如何帶著時家剩下的人活下去。
他從未在時家的記載中查到淨世火蓮竟然可以被宗主操控,能夠藉助法則之力將外人直接排斥出去。
錯估了這一步,才導致時家錯過了這千載難逢的一次好機會。
一名護法長老從廢墟外掠入,落到時廣淵面前躬身行禮,聲音沙啞:“家主,道宗的人暫時沒有追上來,但家中子弟們實在撐不住了。若不盡快離開此地,恐怕……”
“撐不住也得撐。”時廣淵冷冷打斷他。
那長老垂下頭,不敢再說。
時廣淵環顧四周,將每一個時家子弟的慘狀收入眼底。
這些人曾是他爭奪道宗大權的底氣,如今卻成了拖累。若只有他一人,帶著三個偽境修士,天下何處去不得?
可時家是他的根基,沒了時家,他時廣淵不過是一個散修,什麼都不是。
“家主。”另一位長老遲疑著開口,“我們……還能去哪裡?八大仙門恐怕都已接到赤恆的傳訊,將時家列為叛宗逆黨。修真境雖大,恐怕再無我時家容身之處。”
時廣淵眉頭緊皺,用力閉了閉眼而後睜開,負手望著遠處那片灰紅色的天穹,良久才緩緩吐出幾個字。
“三不州。”
竟然還是如了他的意。
想到瘋子之一的那人,時廣淵不由得眼神一肅,“還沒找到沈懷庭?”
“家主。”護法長老遲疑,“我等無能……”
時廣淵冷笑,正欲說些什麼,
“時家主這是在唸叨我?”
一道溫和的嗓音從廢墟深處傳來,不緊不慢,像是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了登場的時機。
所有人同時循聲望去,只見廢墟的一處殘垣斷壁,一個人影緩步走出。
。容從態姿,笑含眼眉,染不塵纖白是舊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