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下巴放慢腳步,但眼睛一直往前瞅。
到了地方,他第一個衝到自己下的套子跟前,低頭一看,套子還是那個套子,苞米粒還在,什麼都沒套著。
“沒套著。”他失望地說。
小林子也看了自己的套子,同樣什麼都沒套著。
曹山林沒說話,帶著他們走到自己下的套子跟前。那兒,一隻灰白色的雪兔被套住了脖子,正在雪地上掙扎。
“套著了!”孫大下巴喊起來。
曹山林走過去,按住兔子,三兩下就把它從套子裡解下來。兔子還在蹬腿,但已經跑不掉了。
“你倆的套子呢?”他問。
孫大下巴和小林子對看一眼,都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曹山林走到孫大下巴的套子跟前,蹲下看了看,說:“你這個套子下得太偏了,不是兔子常走的路。兔子不會特意繞過來吃苞米粒,它走哪兒吃哪兒。”
他又走到小林子的套子跟前,看了看,說:“你這個位置選得還行,但套口沒對準兔子道。兔子走過來的時候,頭是朝那個方向的——”他指了指,“你的套口朝這邊,它根本就鑽不進去。”
小林子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曹山林把兔子扔給孫大下巴:“拿著,今兒個的午飯。”
孫大下巴接過兔子,笑得合不攏嘴。
“走,把你們的套子重新下一下。”曹山林說,“我看著。”
幾個人重新選位置,重新下套子。這回孫大下巴和小林子都認真多了,按照曹山林教的,一步步仔細做。
下了三回,總算像點樣子了。
“行了。”曹山林說,“明兒個再來收。”
第三天,孫大下巴的套子終於套著了。雖然只是只小兔子,但他高興得像個孩子,拎著兔子滿山跑。
“曹哥!曹哥!我套著了!”他喊著。
曹山林看著他,笑了:“好,不錯。”
小林子也套著了,是隻大兔子,比孫大下巴那隻大一圈。他抿著嘴笑,但能看出心裡挺高興。
回去的路上,孫大下巴一路都在唸叨,說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套著兔子,這感覺比在縣城混日子強一萬倍。小林子也不說話,只是笑。
倪麗華走在曹山林旁邊,小聲說:“姐夫,你這師傅當得真好。”
曹山林笑了:“啥好不好的,他們自己肯學。”
倪麗華搖搖頭:“肯學的人多了,但不是誰都能教好。你不一樣,你有耐心。”
曹山林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回到屯裡,倪麗珍看見他們拎著兔子回來,也高興:“這麼多!夠吃好幾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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