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拒絕回城:趕山打獵娶俏寡婦》第397章 貂王現身 百年難遇(1)

作者:風信子的春天·2個月前

紫貂的事還沒了,又出了更大的事。那天傍晚,曹山林正在洞口劈柴,青風突然站起來,耳朵豎得筆直,尾巴慢慢地豎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咕聲。那聲音不大,但很沉,像是悶雷從遠處滾過來,震得人胸口發悶。白雪也站起來了,耳朵豎著,眼睛盯著遠處那片老紅松林子。大灰和阿黃也站起來了,四條狗排成一排,像是四個嚴陣以待計程車兵。

曹山林放下斧頭,握緊了槍,順著它們看的方向望去。夕陽已經落山了,天邊還剩一抹暗紅,林子裡的光線很暗,模模糊糊的,什麼也看不清。他等了一會兒,眼睛適應了黑暗,才漸漸看清遠處的景象。那片老紅松林子裡,有一棵特別粗大的紅松,樹幹要兩三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像一把巨大的傘。那棵紅松的樹幹上,趴著一隻動物。那東西比普通的紫貂大得多,身子又長又粗,渾身的毛色深紫近乎黑色,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幽幽的光,像是塗了一層墨。它的尾巴又粗又長,蓬鬆蓬鬆的,像一把大刷子,垂在樹幹下面,輕輕晃動著。它的頭很小,耳朵圓圓的,眼睛又圓又亮,像兩顆黑寶石,正朝這邊看。

貂王。曹山林心裡一震。他聽老耿叔說過,紫貂裡有王,百年難遇,體型是普通紫貂的兩倍大,毛色深紫近乎黑色,極其罕見。老耿叔打了一輩子獵,沒見過貂王;老耿叔的師父打了一輩子獵,也沒見過。這東西,只在傳說裡存在。他趴在灌木叢後面,大氣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隻貂王。青風和白雪也趴下了,一聲不吭,連呼吸都壓得很輕。大灰和阿黃也趴下了,四條狗像四塊石頭,一動不動。

貂王從樹上跳下來,動作輕得像一片落葉,落地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它在林子裡走了幾步,停下來,朝這邊看了看,又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它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它的毛色在暮色中閃著幽光,像是穿了一件黑色的綢緞袍子,高貴而神秘。

曹山林趴在灌木叢後面,手心全是汗。他的手在抖,槍托在手裡晃來晃去,根本端不穩。他打了幾十年的獵,從沒手抖過。打野豬的時候不抖,打黑熊的時候不抖,打狼群的時候不抖,打豹子的時候不抖,打駝鹿的時候不抖,打野牛的時候也不抖。可這會兒,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動。這東西,他這輩子可能就見這一回了。他要是能把它打下來,那張皮子,少說值上千塊,夠他全家過好幾年的。可他沒動。他趴在灌木叢後面,看著那隻貂王,看著它在林子裡走來走去,看著它慢悠悠地消失在那片老紅松林子裡,消失在暮色中。

青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叫了一聲,像是在問:你咋不打?他搖搖頭,把槍放下,靠在樹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白雪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把頭趴下了。大灰和阿黃也趴著,一動不動。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開槍。是因為它太美了?是因為它太稀有了?是因為它百年難遇,打死了就沒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下不了手。他打了幾十年的獵,殺了無數的獵物,從來沒有下不了手的時候。可這回,他下不了手。

他坐在洞口,抽著旱菸,看著遠處那片老紅松林子。天已經完全黑了,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照在那片林子上,像是鋪了一層銀霜。他想起老耿叔說的話:“真正的獵人,不是殺得最多的那個,是最知道該不該殺的那個。”他以前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他在洞口坐了很久,直到菸袋裡的煙抽完了,才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鑽進洞裡。青風和白雪跟進來,大灰和阿黃也跟進來,四條狗擠在一起,互相取暖。他躺在乾草上,看著洞頂那一片黑乎乎的石頭,腦子裡全是那隻貂王的影子。它從樹上跳下來的樣子,它走路的姿態,它那深紫近乎黑色的皮毛,它那又圓又亮的眼睛,它回頭看他時那種從容不迫的神情。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慢慢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他又去了那片老紅松林子。貂王不在了,地上還有它的腳印,很大,很深,比普通紫貂的腳印大一倍。他蹲下來,用手量了量,又看了看腳印的方向,往林子深處去了。他順著腳印追了一段,追到一處石崖下面,腳印消失了。石崖很高,崖壁上長滿了爬藤,綠油油的,像掛了一面綠色的簾子。他抬頭看了看,石崖上面是一片更密的林子,人上不去。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每天都要去那片老紅松林子轉一圈,看看貂王在不在。大多數時候它不在,偶爾在,也只是遠遠地看一眼,就消失在林子裡。他不再帶槍了,只帶相機。他想拍一張貂王的照片,留個念想。可貂王太警覺了,每次他還沒靠近,它就跑了。他拍了好幾天,一張清晰的照片都沒拍到,全是模糊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像一團黑霧。

有一天傍晚,太陽快落山了,光線暗下來。他蹲在那棵老紅松下面,等著。等了半個多時辰,貂王出現了。它從石崖那邊走過來,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它走到那棵老紅松下面,停下來,抬起頭,看著他。他舉著相機,手在抖,按了好幾次快門,咔嚓咔嚓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響亮。貂王看了他幾秒鐘,轉身走了。它走得不快,像是在故意等他拍。他追了幾步,又拍了幾張,它也沒跑,就那麼不緊不慢地走著,直到消失在林子裡。

他把膠捲送到縣城去洗,洗出來一看,貂王的照片很清晰,連它眼睛裡的光都拍出來了。他看著那張照片,心裡想,這東西,真好看。他把照片小心地收好,壓在乾草下面,等將來出去了,給倪麗珍看,給倪麗華看,給倪麗芳看,給巴圖看,給鐵柱看,給林海看,給曹雪看。

他在山洞裡住了一個多月,貂王出現了七八回。他不再帶槍了,只帶相機。他拍了幾十張照片,有它趴在樹上的,有它在地上走的,有它回頭看的,有它鑽進洞裡的。每一張都很清晰,連它身上的毛都能數清楚。他看著那些照片,心裡想,這東西,比人好看。人會長皺紋,會變老,會變醜。它不會。它永遠那麼好看,永遠那麼高貴,永遠那麼神秘。

巴特爾又來了。他揹著一個布包,裡面是苞米麵餅子和鹹菜疙瘩,還有一封信,是倪麗珍寫的。信很短,只有幾行字:“山林,家裡都好,曹雪會笑了,會翻身了,會叫媽了。你啥時候回來?我們都想你。”曹山林把信看了好幾遍,疊好,揣進懷裡。他把貂王的照片拿給巴特爾看,巴特爾看了半天,眼睛都直了。

“曹叔,這是貂王?”他問。

曹山林點點頭。

巴特爾又看了半天,把照片還給他。“曹叔,你運氣真好。”

曹山林沒說話,把照片小心地收好,壓在乾草下面。

巴特爾走了。曹山林坐在洞口,抽著旱菸,看著遠處那片老紅松林子。青風趴在他腳邊,下巴擱在他鞋面上,眼睛半閉著。白雪趴在洞口,耳朵豎著,聽著外頭的動靜。大灰和阿黃趴在洞裡,擠在一起,互相取暖。

月亮又升起來了,又圓又亮,照在那片老紅松林子上,像是鋪了一層銀霜。他想起那隻貂王,想起它從樹上跳下來的樣子,想起它走路的姿態,想起它那深紫近乎黑色的皮毛,想起它那又圓又亮的眼睛,想起它回頭看他時那種從容不迫的神情。他心裡想,這東西,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好看。他打了幾十年的獵,殺了無數的獵物,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東西。他慶幸自己沒開槍,要是開了槍,這東西就沒了,就永遠沒了。

他抽了口煙,煙霧在眼前飄散,融進月光裡,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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