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拒絕回城:趕山打獵娶俏寡婦》第401章 舊友傳信 官司轉機(1)

作者:風信子的春天·2個月前

曹山林在山洞裡又住了幾天,把剩下的乾糧吃完了,把最後幾根柴火燒盡了,把最後幾鍋水燒開了。他把洞裡的東西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地上的乾草都重新鋪了一遍,整整齊齊的,像是等著下一個過路人來住。他把洞口用樹枝和爬藤封好,又在洞口堆了幾塊石頭,算是做個記號。青風蹲在旁邊,仰著臉看他,叫了一聲,像是在問:咱去哪兒?他摸了摸青風的頭,沒說話。

該下山了。

他沿著那條走了無數遍的山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雪化了,路不好走,泥濘得很,一腳踩下去拔出來費勁。他走得慢,青風走得也慢,白雪、大灰、阿黃都走得慢,四條狗跟在他後面,像四個沉默的衛兵。山風從背後吹過來,把他的棉襖吹得鼓鼓的,像一面帆。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看見一個人從山下往上走。那人走得很快,深一腳淺一腳的,好幾次差點滑倒,但爬起來繼續走,像是有什麼急事。等走近了,他才看清,是巴特爾。巴特爾穿著一件舊鹿皮坎肩,腰裡彆著獵刀,背上揹著弓箭,手裡提著一個布包。他看見曹山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曹叔,我正要去找你呢。”

曹山林停下來,靠在路邊的一棵樹上,掏出旱菸袋,點上,抽了一口。“啥事?”

巴特爾從布包裡掏出一封信,遞給他。信是倪麗華寫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的,有的缺筆畫,有的出了格,但能看懂。信上說,劉志遠家那邊鬆口了,同意和解,但要賠一萬塊。信上說,派出所的王民警來找過她,說只要對方不追究,這事就好辦。信上說,姐夫,你回來吧,我們都想你。

曹山林把信看了好幾遍,疊好,揣進懷裡。他抽了口煙,煙霧在眼前飄散,融進山風裡,看不見了。

“一萬塊。”他說,像是在跟巴特爾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巴特爾點點頭。“曹叔,你那十五張紫貂皮賣了一千六百塊,藥材賣了八百塊,一共兩千四百塊。還差七千六百塊。”

曹山林沒說話,抽著煙,看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七千六百塊,不是小數目,他打一輩子的獵也攢不了這麼多。但他不能不回去。倪麗珍在家等著他,曹雪在家等著他,倪麗華在家等著他,倪麗芳在家等著他,巴圖在家等著他,鐵柱在家等著他。他得回去,不管多少錢,他得回去。

“走吧。”他把煙掐滅了,拍了拍身上的土,繼續往山下走。

巴特爾跟在後面,走了幾步,突然說:“曹叔,我有個主意。”

曹山林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巴特爾說:“你那三棵六品葉人參,我幫你賣了。省城有家大藥鋪,專門收好參,一棵能賣好幾千塊。”

曹山林想了想,從揹包裡把那三棵人參拿出來,遞給巴特爾。“行,你幫我賣。”

巴特爾接過人參,用樺樹皮包好,塞進自己的揹包裡。“曹叔,你放心,我一定給你賣個好價錢。”

曹山林點點頭,繼續往山下走。

走到屯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月亮又圓又亮,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遠遠地看見自家院子裡的燈還亮著,黃乎乎的,像一團暖火。灶間的煙囪還在冒煙,細細的一縷,在月光下像一根銀絲。小花從院子裡跑出來,跑到他腳邊,仰著臉看他,叫了一聲,聲音又尖又細,像是在問:你咋才回來?他蹲下來,摸了摸小花的頭,小花舔了舔他的手,舌頭熱乎乎的,糙糙的。

倪麗珍站在院門口,手裡抱著曹雪,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看見曹山林,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但她沒動,就那麼站著,抱著曹雪,看著他。曹雪在她懷裡,已經睡著了,臉蛋紅撲撲的,嘴微微張著,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曹山林走過去,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看著她懷裡的曹雪。他想伸手摸摸曹雪的臉,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他的手太粗了,怕劃破曹雪的嫩臉。

“回來了?”倪麗珍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曹雪。

“回來了。”曹山林說。

倪麗珍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但她沒哭出聲,就那麼無聲地流著淚,看著曹山林。小花蹲在她腳邊,仰著臉看她,叫了一聲。她蹲下來,摸了摸小花的頭,小花舔了舔她的手,舌頭熱乎乎的,糙糙的。

“進屋吧。”她說。

曹山林點點頭,跟著她進了屋。

灶膛裡的火還在燒,火苗子舔著鍋底,發出細微的噼啪聲。灶臺上的鍋裡還剩下半鍋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小花趴在灶間地上,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半閉著,耳朵卻豎著,聽著外頭的動靜。

倪麗珍把曹雪放在炕上,給她蓋好被子,轉過身,看著曹山林。她的眼睛紅紅的,臉瘦了一圈,顴骨都凸出來了,但精神還好,比他想的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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