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拒絕回城:趕山打獵娶俏寡婦》第431章 和解之交 漁老大老趙(2)

作者:風信子的春天·1個月前

那換我問你。趙老海把酒碗往旁邊推了推,目光專注了一些,你說你是帶人來這邊求財的,你打算在這片海上待多久?

至少三年。曹山林說,屯裡合作社的規劃分了三期,第一期是來探路學手藝,第二期是穩定漁獲打通銷路,第三期是帶動屯裡更多人過來。三期加起來三到五年。如果這條路走得通,我可能會待更久。

趙老海聽完這段話,沒有立刻回應。他低頭看著桌面上那些被酒液畫出的線正在慢慢變幹、變淡,水漬的邊緣正在向木紋深處滲透。他伸手抹了一下桌面,把那些線條擦掉了。

三年。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像是放在嘴裡掂了掂分量,那你算是這條船上的老客了。三年的風浪能把你磨成另一種樣子,你要是三年後還能站在甲板上對著這片海笑,那你就是吃這碗飯的人了。

曹山林端起酒碗:那就先走完這三年再說。

兩人的碗碰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船艙外面,天已經徹底黑了。碼頭上稀稀落落地亮起了燈火,光從艙門的縫隙裡漏進來,在桌面邊緣劃出一道細細的亮線。

趙老海又剝了幾粒花生米,嚼完了才開口:明天你幾點出海?

潮水退的時候。

哪片區域?

曹山林想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你告訴我那片礁石區。明天去試試看。

趙老海點了點頭,沒有評價也沒有叮囑。他端起自己的酒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來,像是斟酌了一會兒才說:那片區域往東南方向偏半里有一處暗礁,漲潮的時候看不見,退潮的時候水面會有一小片不明顯的暗湧。你過去的時候注意水色變化——水色偏深發黑的地方底下就有礁石,繞著走。

曹山林把這條資訊也在腦子裡記了下來。

他又坐了一會兒,陪著趙老海把剩下的花生米吃完,大半瓶白酒也見了底。桌面上那些用酒畫過的線痕已經徹底幹了,只剩下幾道依稀可辨的淺白色輪廓。

我該走了。曹山林站起來。

趙老海沒有起身相送。他坐在桌邊,又給自己倒了一碗清水,端起來喝了一口,像是在用清水沖掉酒味。曹山林走到船艙門口的時候,趙老海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明天要是打到了帶魚,晚上送兩條過來。

曹山林沒有回頭,說了一句:

他走下跳板,沿著碼頭往回走。夜風涼了,把酒氣從身上吹散了一些。經過幾艘船的時候,有人衝他打了個招呼,他沒有看清是誰,但聽到了那句曹隊長的稱呼。在這個陌生的碼頭,有人知道他的姓了。

他走回旅館院子裡的時候,鐵柱已經蹲在院門口等著了。看見曹山林回來,鐵柱站起來,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確認沒有異樣,才開口:聊得怎麼樣?

他說了一個漁場。曹山林走進院子,明天去試試。

鐵柱跟在他身後:信得過?

信得過。

鐵柱沒有再追問。他跟著曹山林進了屋,栓子和大鵬正在堂屋裡整理漁網,王建軍坐在角落裡把海螺木料舉在燈下看,螺紋已經刻到了最後一圈。看見曹山林進來,栓子頭也沒抬地問了一句:明天幾時走?

潮水退的時候。比今天早一刻鐘。

栓子點了點頭,把手裡的網繩又收了一截。

曹山林在炕沿上坐下來。今晚沒有馬燈課,也沒有沙盤畫線,但他閉上眼睛的時候,腦海裡還在復現趙老海用手指在桌面上畫出的那幾條線——帶魚路的走向、暗礁的位置、延繩釣的佈設角度。他像一個獵人在出發前夜把獵物的足跡在腦子裡反覆描摹了無數遍,然後在黑暗中安靜地等待天亮。

屋外傳來潮水的聲音,漲上來又退下去,節奏比前幾天更近了。窗臺上放著那枚海螺殼,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他翻了個身,又想到家裡,倪麗珍這時候大概已經哄睡了雙胞胎女兒,林海的作業本應該攤在炕桌上,煤油燈的火苗被窗戶縫漏進來的風吹得輕輕晃動。

他閉上眼。明早潮水退的時候,他要出海。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