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拒絕回城:趕山打獵娶俏寡婦》第447章 麗華歸鄉 帶人帶錢(1)

作者:風信子的春天·1個月前

四月下旬的一個下午,曹山林正在合作社後院整理那批新收的藥材。趙小虎蹲在對面的木架前,把晾曬好的黃芪按粗細分級,指尖順著根莖的紋路走一遍,然後分放進不同的麻袋裡。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今年雨水對藥材成色的影響,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踏車的鈴聲——然後就是鐵柱媳婦的大嗓門從院牆外面透進來:“曹屯長!麗華回來了!還帶了個後生!”

曹山林放下手裡的藥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和土渣。他走到院門口的時候,看到倪麗華正從一輛半舊的二八大槓腳踏車後座上跳下來。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確良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頭髮紮成一束利落的馬尾,臉被一路的風吹得泛紅。騎車的人把車支穩了,才轉過身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約莫二十六七歲,身量不高但肩背很直,穿著一件洗得乾乾淨淨的白襯衫,袖口也用同樣乾淨的線條折了上去。他的褲腿邊緣沾了些泥點,鞋上帶著從縣城到屯子那段土路落下的塵土,但整個人收拾得利索而精神,沒有長途趕路的疲憊拖沓感。

“姐夫!”倪麗華看見曹山林走出來,快步迎上去,語氣裡帶著那種長途歸來後特有的熱乎勁兒,“我回來了!路上順利,火車沒晚點,從縣城搭了輛順路車到屯口,志高騎車載我進來的。”

她說話的時候,趙志高已經把腳踏車停穩在路邊的樹蔭下,走過來的時候步子不急不慢。他走到曹山林面前站定,伸出手:“曹大哥,我是趙志高,省城水產公司的技術員。麗華經常跟我提起您。”

曹山林握了一下他的手。手掌乾燥溫熱,指腹和虎口處有薄繭——不是幹粗活磨出來的那種,更像是長期握筆、翻書頁、操作精密儀器留下的痕跡。骨節分明,用力不重,但握得很實。

“一路辛苦。”曹山林說,“先進屋喝水。”

倪麗珍已經從家裡趕過來了。她站在合作社院門口,身上還繫著做飯的圍裙,顯然是從灶臺邊一路小跑來的。她看見倪麗華的時候先是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圈妹妹:“瘦了。在省城沒好好吃飯是不是?”

“吃了!姐你別一見面就說這個。”倪麗華笑著避開了姐姐伸過來捏她胳膊的手,側身把趙志高讓到前面,“志高,這是我姐,我跟你說過的。”

趙志高朝倪麗珍點頭致意:“嫂子好。”他的語氣裡有種恰到好處的禮貌,既不過分殷勤也不顯生疏。倪麗珍打量了他兩眼,目光在他那件乾淨的白襯衫和鞋上沾的泥點之間來回了片刻,嘴角彎了一下:“進屋坐吧,鍋里正好燉著湯。”

當晚的飯桌上,人多得把炕桌擠得滿滿當當。倪麗珍把灶臺上能端出來的菜都端了出來:一盆狍子肉燉蘿蔔,一碟炒山蕨菜,一碗涼拌木耳,還有一小鍋從石塘灣帶回來的乾貝泡發了燉的豆腐湯。趙志高坐在曹山林右手邊,倪麗華坐在他對面,曹鳳林帶著他家那口子也過來了,加上林海和雙胞胎姐妹,屋裡熱鬧得像過年。

趙志高吃飯的動作不快不慢,夾菜的時候會先看清桌上其他人的節奏,不去搶別人正在夾的那一筷。他喝了一口乾貝豆腐湯之後放下碗,主動開口說了一句:“這個乾貝的品質很好。泡發之後湯色清亮,沒有沙,在省城的店裡能賣到不錯的價錢。”

曹山林夾了一塊狍子肉放進嘴裡嚼著,沒有接話。倪麗華在桌子對面接了過去:“志高在省城水產公司幹了好幾年,他懂海貨的品級。這次來的路上還說,要是石塘灣那邊的乾貝晾曬工藝再改進一下,品相還能再提半檔。”

趙志高沒有順著這個話頭往下鋪展。他只是點了一下頭,然後轉向曹山林,換了一個話題:“曹大哥,我這次來之前,跟麗華看過你們合作社的賬目彙總。今年石塘灣分社的捕魚收入做到了三萬出頭,如果加上近海養殖的扇貝,明年應該能翻到五萬以上。但有一個問題我看了之後覺得需要注意——從捕獲到銷售之間的週轉時間目前還偏長,如果能建一個小型冷庫,把鮮貨的損耗率壓下來,利潤空間能再拉大不少。”

曹山林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看著他:“冷庫你瞭解多少?”

“水產公司接觸過幾個廠家,我去看過他們的裝置和執行成本。”趙志高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上面畫了一張簡易的冷庫結構示意圖,“一個小型冷庫的造價大概在八千到一萬二之間,看用的是哪種壓縮機。執行成本主要靠電費,按石塘灣那邊的電價來算,每個月大約一百到一百五十塊。如果鮮貨損耗能從現在的兩成降到半成以下,兩年之內能收回成本。”

倪麗華在旁邊託著腮看他翻本子,嘴角帶著一點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弧度。倪麗珍端著空碗從灶臺那邊走回來,順手給趙志高碗裡又添了一勺乾貝豆腐湯,什麼話都沒說,但那個動作本身已經包含了很多資訊。

曹山林把趙志高畫的那張示意圖拿過來看了看。線條畫得不算工整,但每一條的標註都很清晰:壓縮機的位置、冷庫的容積、保溫層的厚度、進出貨口的朝向都有標明。他把本子推回去:“明天跟我進趟山。”

趙志高接回本子的手頓了一下。倪麗華在對面看了一眼曹山林,又看了一眼趙志高,然後說:“姐夫,志高是搞水產的,他不是打獵的。”

“我知道。”曹山林重新拿起筷子,“進山不用他打。走走看看就行。”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透亮,曹山林就已經把裝備收拾好了。他從牆上摘下五六半,檢查了一遍槍機,裝了五發子彈進彈倉,把保險關上。腰間掛了一把獵刀,背上一個輕便的帆布包,包裡裝著乾糧、水壺和一捆麻繩。

林海站在院子裡看著他收拾,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但已經穿好了外套。“爸,你要帶那個趙志高進山?”

“嗯。”

“他行嗎?他是城裡人。”

“城裡人也要走路。走不了就歇,走得了就走。”

林海不再問了,但他沒有回屋繼續睡。他坐在門檻上,看著曹山林把所有東西整理好掛在身上,然後站起來在院子裡做了幾個伸展動作——擴胸、轉腰、活動膝蓋。每一個動作都不快,像在逐節喚醒身體各處的關節和筋腱,以便應對接下來的山路。

趙志高準時到了院門口。他穿著昨晚那件白襯衫,但外面罩了一件半舊的灰布夾克,腳上換了一雙深口膠鞋,鞋底的齒紋很深。他沒有揹包,只在腰間掛了一個小帆布水壺,手裡拄著一根隨手在路邊撿來的粗樹枝當手杖。看見曹山林背槍的架勢,他的目光在槍身上停了一下,但沒有多問,只是說:“曹大哥,我準備好了。”

曹山林打量了他一眼。膠鞋穿對了,褲子扎進襪筒裡不會在灌木叢裡掛到東西,手杖的長度也合適——比身高短一截,正好是登山時借力的最佳高度。一個沒有進過山的人能在一夜之間把這些細節都收拾好,要麼是有人教了他,要麼是他自己考慮過。

“走吧。”曹山林說完,轉身出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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