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拒絕回城:趕山打獵娶俏寡婦》第447章 麗華歸鄉 帶人帶錢(2)

作者:風信子的春天·1個月前

趙志高走過來蹲在他旁邊。他沒有急著開口,先看著曹山林的手指在那個蹄印旁邊比劃了一下,然後順著劃痕的方向看過去。

“這是狍子的蹄印,”曹山林說,“但你看這道痕——不是踩出來的,是拖的。說明它左前腿抬不起來,每一步都在地上拖一段。”

趙志高沒有說話,但他湊近了一些,觀察了幾秒鐘:“受傷了?”

“應該是被夾子夾過。恢復得不好,舊傷一直沒長利索。”曹山林站起來,順著腳印的方向往前走了一小段,“它就在前面不遠,這片坡地是它的活動範圍,走不快。你在這裡等一下。”

趙志高站住了。曹山林往前走了一段,在坡地邊緣的一棵老榆樹旁邊停住,舉起槍,瞄了一小會兒。槍聲在山谷裡並不響,被樹冠和起伏的地形吸收了大部分,傳回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個沉悶的、被壓縮過的迴響。趙志高站在原地看著整個過程——曹山林舉槍、瞄準、擊發,動作連貫而穩定,期間沒有多餘的晃動,也沒有任何遲疑。

曹山林走回來的時候,背上多了一個用麻繩捆好的東西。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從趙志高身邊走過去的時候說了一句:“走吧,下山。”

回程的路上,趙志高走在他身後。他還是在喘氣,但他注意到曹山林背上的那個東西的形狀和體積,在走了一段時間之後,他開口問了一句:“曹大哥,那是什麼?”

“狍子。左前腿落過夾子,治不好了。不清掉它會拖著傷在山上熬到冬天,到時候不是餓死就是被狼掏了。”

趙志高沒有再問。他們沉默地走完了下山的路,穿過屯口新修的碎石路,走進合作社的院子。曹山林把狍子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解開了麻繩。趙志高走近看了一次——一頭成年的母狍子,毛色偏暗,體態消瘦,左前腿踝關節以上的部位有一圈已經長死了的舊傷疤,疤痕把筋腱和皮膚粘連在一起,形成了一處永久性的關節卡死。

趙志高蹲在石桌旁邊看了很久。他在看那道舊傷疤的癒合痕跡,在看狍子體型的消瘦程度,在看整體狀況已經不可能恢復正常的現實。他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只是看完之後站起來,退了一步,把空間讓給了隨後跟來的老耿和趙小虎。

當天晚飯後,曹山林在合作社辦公室裡泡了一壺茶。趙志高坐在對面,面前攤著他那本筆記本,上面已經添了新的內容——冷庫造價、沿海政策、分店選址方案,最下面還有一行用括號括起來的字:“狍子。左前腿舊夾傷,無法恢復,清獵。”

曹山林端著茶杯看了一眼那行字,把茶杯放下了。“省城那邊,你有什麼打算?”

趙志高把本子合上:“我遞交了離職申請。水產公司的領導挽留了兩次,但我跟他們說了,我想去石塘灣跟合作社一起幹。”

“水產公司管吃管住,有固定工資,你來石塘灣什麼都沒有。”

“工資少一點沒關係。”趙志高說著,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筆記本,“我算過賬,合作社的長期收益比在省城拿死工資要高。而且,麗華在這裡。”

曹山林沒有再問了。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夜風透進來。四月的晚風帶著化凍後的泥土味和草木萌芽的清新氣息,從屯子外圍的那片林子裡吹過來,填滿了整間屋子。院子外面傳來倪麗珍喊倪麗華回家睡覺的聲音,還有鐵柱媳婦路過時問“明天早上要不要幫忙收拾狍子皮”的招呼。趙志高坐在桌邊沒有動,雙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追隨著窗臺上那盞煤油燈投在牆上的光影。

“明天去合作社把材料交齊。”曹山林背對著他說,“戶口、學歷、檔案、離職證明,能帶的都帶齊。石塘灣分社需要一個懂技術、能寫計劃書的人。”

趙志高站起來:“曹大哥,我明天就去辦。”

“不急。”曹山林轉過身來,“那批扇貝苗四月下旬才到,你還有幾天準備時間。先跟你麗華姐進屯子轉轉,認認人,別一來就埋頭幹活。”

趙志高站在原地,看著曹山林站在窗邊的剪影。那盞煤油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窗框和人的輪廓勾成一道發亮的邊線。他站了一會兒,聽見院子裡傳來腳步落在夯土上的細碎聲響——是倪麗華從隔壁走出來,在院門口喊他回去歇著。

他走出合作社大門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暗下來了,月光薄薄地鋪在碎石路面上。趙志高站在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曹山林的身影,然後轉身向著倪麗華的聲音方向走去。倪麗華正站在井臺旁邊等他,手裡拿著一件外套。她把外套遞給他:“山裡冷,我說了你別覺得我囉嗦。”

趙志高接過外套,披在肩上。他沿著碎石路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黑水屯上方的夜空。四月下旬的山村夜空格外清晰,星斗層層疊疊地鋪滿頭頂。他在這片星空下站了幾秒鐘,辨認出北斗七星的方位,又順著那個方向看到了更遠處一片淡淡的雲影。他想起白天在山上看到的那些蹄印和舊傷疤,想起曹山林蹲在坡地上判斷狍子傷勢時的姿態,想起槍響之後那個乾淨利落的收尾。

倪麗華走到他身邊站住:“怎麼不走了?累傻了?”

“沒有。”趙志高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她,“你姐夫今天帶我進山,不是隨便走走。”

“我知道。”

“他帶我去看了一頭受了舊傷的狍子,讓我親眼看到它已經活不下去了,然後當面把它清理了。他在告訴我這裡的規矩。”

倪麗華沒有說話,但她伸手把趙志高肩上披著的外套領口往上提了提,掖好。

“我看懂了。”趙志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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