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拒絕回城:趕山打獵娶俏寡婦》第449章 林海暑假 再赴石塘(2)

作者:風信子的春天·17天前

林海點了點頭:“那個我貼牆上的照片……拍不出這種動。”

那天晚上,鐵柱在旅館院子裡用煤爐煮了一鍋海鮮雜燴——扇貝、蜆子、海帶、蝦皮,還有幾條白天釣的小鱸魚,一鍋煮出來湯色奶白,香味隔著半條街都能聞到。林海坐在院子裡的木凳上,面前擺著一隻粗瓷碗,碗裡的湯冒著熱氣。他吃得很慢,每一樣都嚐了一下,把扇貝的肉從殼裡挑出來的時候看了一下殼內壁的紋理,把蝦皮放在舌尖上抿了一下鹹度,把海帶夾起來看了看厚度和顏色。曹山林坐在他對面,端著一隻同樣的碗,看著他做這些事。

“跟山裡的味道不一樣。”林海嚥下一口湯之後說。

“不一樣在哪裡?”

“山裡的東西是……存了很久的味道。蘑菇幹、狍子肉、野菜,都是晾乾或者醃過的,那個味道是壓出來的。這個是剛出來的味道,是活的。”

鐵柱在旁邊聽得樂了:“這孩子嘴挺刁,說得在理。”他給自己盛了第二碗湯,蹲在煤爐旁邊呼呼地喝,喝了兩口抬頭問林海,“明天想不想上船看看?”

“想。”

鐵柱又咧開嘴笑了一下:“行。明天早上五點潮水漲,我帶你出去轉一圈。”

第二天凌晨四點剛過,林海就醒了。他穿好衣服走出旅館的時候,天還是黑的,碼頭上的燈還亮著幾盞,把泊位之間的水面照成斑駁的亮片。鐵柱已經在船上了,正在往甲板上搬漁線。看見林海走過來,他沒有多說話,只是朝他招了一下手:“上來,幫我理線。”

林海跳上船的時候船舷晃了一下。他的體重壓上去之後船身的偏轉幅度讓他本能地握住了船舷邊緣的纜樁,用了半秒鐘適應了水面的晃動節奏,然後鬆手走到鐵柱旁邊蹲下,開始幫他理那捲延繩釣的主線。線在他手裡和鐵柱手裡穿梭著,鐵柱一邊理線一邊隨口跟他說著船上這些物件的名字——纜樁、絞盤、錨鏈孔、羅盤座,說到什麼就指一下什麼。林海跟著他的指點看過去,嘴裡把這些名字重複了一遍,手上的理線動作也沒有停下來。

天邊開始泛白的時候,鐵柱發動了柴油機。船身在水面劃出一道先慢後快的弧線,林海坐在船舷邊的木板上,感受著船底和海面之間那種持續的、有彈性的接觸——海浪從船底穿過時會帶來一陣短暫的抬起感,像有什麼東西從腳下把他託了一下又放下去。鐵柱站在駕駛艙裡,一手搭在舵輪上,另一手朝前方指了指:“那邊看到沒有?灰白色那一片,就是養殖區。”

林海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遠處的水面上浮著一排排顏色整齊的浮球,在海面上一字排開,跟著潮水緩緩移動著。他站起來走到船頭,扶著船舷的鐵欄杆,看了一會兒,然後回頭衝駕駛艙喊了一聲:“鐵柱叔,那些浮球下面吊著的就是扇貝?”

“是!每籠三四百粒,吊在水下兩米左右,剛好是它們最舒服的深度。”

船在養殖區邊緣減速,柴油機的聲音從轟鳴變成了低沉的怠速突突聲。鐵柱把船停穩,走到甲板上,從船舷邊提起一隻吊籠,拉出水面給他看——籠網裡密密麻麻附著著指甲蓋大小的幼貝,殼面還帶著淡黃色的薄垢,但邊緣已經長出了清晰的新紋路。他把籠子湊到林海面前,讓他看得更清楚。

林海湊近看了好一會兒,沒有伸手去碰。他的目光掃過每一排籠網上幼貝的密度和分佈,然後問了一句:“鐵柱叔,志高叔說這批苗的存活率有多少?”

鐵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你連這個都知道了?志高說八成五左右,今年氣候好,水溫和鹽度都穩,比去年強多了。”

他們返航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海面上鋪著一層碎金似的反光。林海坐在船頭,迎著海風,手裡的帆布包擱在膝蓋上。包裡的筆記本還是空白的,但他在船上的時候已經看了很多,那本子上遲早會被填滿。

當天下午,曹山林帶著林海在碼頭邊的淺灘上走了一趟,指著灘塗上的那些小洞和痕跡教他認——哪個洞是蛤蜊的,哪個洞是泥螺的,哪個痕跡是海蟹爬過之後留下的。他蹲在灘塗上,用手指順著小孔往下摳,觸到硬殼之後小心地挖出來,是一隻巴掌大的文蛤,殼上的紋路清晰漂亮。他把文蛤放在林海手心裡:“你試試,沿著這個方向找,不要挖太深,順著洞往下摸就行。”

林海蹲在他旁邊,學著他的樣子用手指探進一個洞口。他的手指比曹山林的更細一些,在溼泥裡探得更靈活,很快就在洞底觸到了一片硬殼的弧面。他小心地把它從淤泥裡提出來,也是一隻文蛤,大小和他爸挖到的那隻差不多,殼面帶著溼潤的光澤,被海水洗淨之後紋路的深淺層次格外分明。他把它放在手心裡看了看,然後放進了隨身帶的小鐵桶裡。

傍晚回到旅館的時候,鐵柱已經在院子裡架起了灶臺,旁邊蹲著一隻半滿的小鐵桶。林海把小桶放在灶臺邊的時候,鐵柱探頭看了一眼,吹了一聲口哨:“不錯嘛,第一次趕海就有這收穫。明天早上潮水退得更遠,灘塗露出來的面積更大,到時候能挖到更多。不過咱們先吃飯,今天你叔我給你露一手蔥油泥螺。”

晚飯的時候院子裡坐著好幾個人。鐵柱、栓子、王建軍、大鵬都回來了,趙志高也在,從養殖區那邊騎著小船趕回來的。曹山林坐在靠院門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筆記本,但筆是擱著的。他聽著飯桌上那些人說話——鐵柱在抱怨今年夏天碼頭上的淡水供應比去年少了,栓子在說船底該颳了,王建軍在問林海在屯裡巡山都走哪幾條路線——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在七月的晚風裡帶著海腥味和煤爐的煙火氣。林海坐在鐵柱旁邊,手裡端著一碗飯,耳朵聽著四面八方飄過來的聲音,但有時候會在說話間隙裡抬一下頭,看一眼院牆外那道被碼頭燈光映亮的水面,然後再低下頭繼續吃飯。他在把一個陌生的地方變成自己熟悉的地方,不需要很多時間,只需要在海邊待一段時間,讓海風把他的頭髮吹成另一種方向,讓他學會區分哪些東西在海邊的日與夜之間被重複的次數最多。

夜裡曹山林把林海送到房間裡。林海坐在床沿上,手裡還攥著傍晚挖到的那隻文蛤殼,在燈光下翻來覆去地看殼面上的紋路。他把手攤開,把文蛤殼放在掌心裡端詳了一會兒,然後拿起紙筆,開始在上面描畫它的輪廓和紋路。

曹山林在他對面坐下:“今天上船暈不暈?”

“不暈。有點晃,但沒有那種想吐的感覺。”

“那就好。明天讓你鐵柱叔帶你出海遠一點,看看外海的浪。”

林海放下筆,點了點頭:“爸,我今天在船上聽鐵柱叔說,海上的浪在沒風的時候也有一兩尺。在大風天,浪能有好幾丈高。”

曹山林聽出了他話裡的那點小心思,但沒有接。他只是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把碼頭方向的風放進來:“海和山一樣,你不能怕它。你怕它,它就吃你。你不怕它,它也會吃你。所以你永遠要對它有數。”

林海聽了,沒有立刻回答。他在燈光下把他爸說過的那句話又重想了一遍,然後把文蛤殼小心地放回桌上,合上筆記本。“爸,我記住了。”

。裡夜進沉後然,了住停頭碼灣塘石的月七在,路鐵和原平過穿,來過吹子院的屯水黑從,風的梭穿覆反間之海與山在道一像,起一在合音聲些那。靜微細的勢姿睡到找慢慢上鋪床的生陌在、個了翻中暗黑在年那及以,響聲的燈油煤滅吹、響聲的筆紙下放海林後著聽他。著移慢慢吸呼的水著隨,影的長細道道一碎上面水在火燈頭碼的外窗。頭回有沒,邊窗在站林山曹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