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個人!”裡面有人驚呼,寶珠忍不住心頭顫顫。
“我想去看看。”她的聲音很輕,卻極其堅定。
她心裡害怕得很,害怕得手都在抖。
可是步履還是堅定地走向了衚衕裡頭。
寶珠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見不遠處那個一身打了補丁的粗布衣裳,才只將將及肩的頭髮披散在腦後的,那張熟悉的面龐。
眼淚無聲自臉上流下,她蹣跚著上前,喜子怕她摔倒,連忙扶了她一把。
“智慧兒,你怎麼這麼傻……”寶珠輕聲呢喃,哀哀慼戚。
在場的人都靜默了聲氣,不忍打擾她。
但是就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珙四奶奶出聲打破了沉默,“去報官吧,不然一會兒有巡城的找過來,說不定扯到咱們身上來。”
她這話一齣,眾人登時警醒,三奶奶也上前去將寶珠拽開。
“她,是為我死的……”寶珠拉著三奶奶枯皺的手,泣不成聲。
三奶奶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長長嘆了一口氣,“這是她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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珙四奶奶和賈荇很晚才回家,晴雯和春梅兩人急得不行。
聽到智慧兒兩口子死在了暗巷裡,兩個人皆都大驚失色。
“寧府裡頭竟這般不把人命當回事?”晴雯渾身發涼,急聲問道。
反觀春梅倒還沉得住氣,她冷冷笑了一聲,“這有什麼稀奇的,你且看我是如何被大太太發賣的?那又和逼我去死有什麼區別?
旁的不說,只說在我之前還有一個被大太太貪了月錢,心裡不忿要同大老爺說的,大半夜在未完工的園子裡哭,大冷的天兒被大太太喝令只著小衣跪在地上,沒幾日便不行了,報了病故。”
她這樣一說,晴雯倒想起來自己有一日夜裡出去消食兒,碰見有人躲在假山那裡發出了聲響,還是她去尋了寶玉,一起去找了王熙鳳,王熙鳳又令著平兒帶人往園子裡找人的事。
那一回,她們說的,是旁的事。
再有金釧跳井那一回——
晴雯不敢細想下去,大晚上的,怪滲人的。
珙四奶奶嘆了一口氣,“我瞅著官差的模樣,似也難把殺人的兇手找出來,這兩口子,算是白死了。”
“怎麼能叫人白死了呢!”親眼目睹了兩人死狀的賈荇咬牙切齒道,“世人頭上有青天,既然他們做了惡事,自然有天來收。如今不疼不癢的,只是時候還沒到罷了。”
珙四奶奶忙拉了他的胳膊,道:“這話你只在我們面前說一說也就罷了,可不敢出去外頭渾說。”
賈荇緊緊抿著嘴半晌,方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看著他似乎心氣依舊不平,珙四奶奶也不好逮著勸得狠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