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跪在三奶奶身前,一番言辭懇切,“咚咚”磕起了頭。
三奶奶望著她,深深嘆了一口氣。
“孩子啊,你可知你若是留下來,時時刻刻都處於東府眼睛的窺探之下,再想脫離,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寶珠含淚點頭,“三奶奶,我若是走了,東府可能就要疑到你們身上了。我當年為了自保,做了死去的小蓉大奶奶的女兒,卻將自己陷在那骯髒的地界兒。
如今又有智慧兒為我而死,若我就這樣假作什麼都不知道,去了田莊過安生日子,可我這心裡頭,又如何能真正安寧呢?”
當她這一番話傳到珙四奶奶耳朵裡的時候,珙四奶奶也如同三奶奶一般深深嘆了一口氣。
“寶珠是個實誠孩子。”
她如此評價道。
晴雯坐在一旁分線。
珙四奶奶把百福圖遞了上去以後。那邊的張娘子便立時又委了一件衣裳下來,且給出了不低的工價。
光這一件兒衣服,光繡不做,張娘子抽的經紀怕是都抵得上一間鋪子幾個月的租金。
珙四奶奶的思緒便又轉到這上頭來。
“要不我們還是賃間鋪子吧?”珙四奶奶同晴雯商議道。
晴雯的手頓了頓,笑道:“我是不能出門的,若是賃了鋪子,怕是四奶奶辛苦。”
“嗐,賺錢嘛,哪有不辛苦的。”珙四奶奶倒不以為意。
不過又想了想,搖頭道:“若是我去守鋪子,這家裡頭就沒有洗衣做飯了,若是買個人,又怕嘴不嚴。
何況現在荇哥兒在外頭還有些進項……罷了,且再等一等,看看兩府之後又是個什麼章程。”
晴雯笑了笑,沒說話。
不管兩府什麼章程,總歸她這個假死脫身的人是不敢出現在他們面前的。
她本想勸勸珙四奶奶不用顧忌自己,不過現在她和珙四奶奶兩個人,繡也繡不了多少東西出來,開鋪子的事倒也不急。
賈荇自布莊下了工回來,一張臉冷得似冬日的寒霜。
“說是兩口子是從府衙回去後,叫人套了麻袋拖到衚衕裡去的。那條衚衕本就人少,又是傍晚,套麻袋的人將兩人打暈拖走,沒有發出什麼聲響,是以也沒人注意到。”
聽話聽音兒,珙四奶奶蹙了眉抬頭問:“那他們倆就白死了?”
“因著咱們的人太多,將地上踩得稀爛,辨不出原來的痕跡,是以京府老爺也沒有旁的法子,只叫人將屍體拉到了義莊收殮。”
“哎!京府老爺已是極好的官了,可惜沒有證據,就算知道是他們做的,又有什麼辦法?”
賈荇又道:“不過我卻聽掌櫃的說起另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