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鄉紳們陸續把錢和糧食送了來,只有金財主先交了50雙布鞋,剩下的說還要趕工。牛虎倒不在意,他根本不怕金財主敢賴賬——這幫人精得很,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楊勇帶人把糧食搬進庫房,笑著說:“大隊長,您這手段真高!”
牛虎道:“咱們雖暫時不缺糧,但這幫人都是屬貔貅的,只進不出可不行。得有備無患,你看,眼看要過年了,咱們得提前準備。另外,把之前繳獲的警服都拿出來,給兄弟們分了,總不能讓一半人還沒像樣的衣服穿。”
隨後,眾人分了繳獲的警服,隊伍一下子著裝整齊了許多,看著也精神不少。原先的偽軍楊茂林,如今被提拔成了班長,他的兩個表弟也順利當上警察,這可把他高興壞了。
牛虎把手下三十多人召集起來,沉聲道:“兄弟們,往後咱們不用再提心吊膽過日子,但我有個要求——絕不能勒索百姓、欺負百姓,也不準賭錢!要是讓我知道有人敢像以前那樣胡來,我下手絕不留情!另外,訓練不能停,除了維持治安,每天都得接著練。”
說完,他又看向旁邊的偽軍:“你們傷好之後,也得參加訓練。我這裡能讓大家吃飽飯,但絕不養閒人!”
偽軍們連忙應聲:“放心,大隊長!我們一定聽您的!”
牛虎仔細點了點人數,連新劃歸過來的人算上,手下已有將近六十人。他點點頭,對張貴說:“去,把那個箱子搬來。”
張貴立刻進屋,抱出一個小箱子。開啟一看,裡面全是白花花的大洋。牛虎說道:“原來跟著我的兄弟,一直沒發過餉。現在咱們是正規隊伍了,從這個月開始,先發一次餉。以前你們拿多少我不管,在我這兒,餉錢看錶現——普通警察先發三塊,班長五塊,小隊長八塊。都排好隊!”
那些受傷的偽軍沒想到自己也有份,頓時喜出望外,趕緊跑過去排隊。醫官呂海東識文斷字,還兼著書記官的職務,當即上前唱名發餉,院子裡每個人臉上都笑開了花。
楊茂林和他兩個表弟剛加入不到十天,也領到了全餉,樂得合不攏嘴。領完錢,眾人齊聲喊道:“多謝大隊長!以後我們一定好好幹!”
“好!”牛虎笑了笑。等大夥領完,呂海東剛把賬目記好,牛虎特地給他遞了十塊大洋:“呂醫官,多給你發兩塊。你雖按小隊長級別算,但還兼著書記官的活,這兩塊別嫌少——你也知道,咱們剛下山,手頭還得緊著點用。”
呂海東沒推辭,接過錢說:“多謝大隊長。”
就連在鎮公所做飯的李老頭,也領到了餉錢,臉上滿是笑意。牛虎又大聲說道:“今晚給兄弟們多添一個菜,讓大夥好好吃一頓!”
“得嘞,大隊長!我這就去準備!”李老頭應著就往廚房走。鐵蛋子暫時被派去幫他,還有幾個兄弟也跟著搭手,整個院子裡一片歡騰。
楊山和張貴如今都是小隊長,心裡自然十分滿意。牛虎把兩人叫進屋裡,叮囑道:“從明天起,除了正常換班值守,剩下的人還得接著參加訓練。”
他頓了頓,又說:“楊茂林這小子原來是本地的地頭蛇,本性不算壞,讓他帶些人去附近村子轉轉。那些地痞流氓他最熟,正好去敲個警鐘。往後附近村子出了案子,必須立刻去處理。”
接著,牛虎看向張貴:“張貴,你以前在北平幹過正經巡警,這裡面的門道多,得多教教兄弟們。楊山兄弟雖說當過兵,但軍隊和警察的活兒不一樣,得慢慢適應。”
“沒問題,大隊長!”張貴當即應下。
楊山和一旁的楊勇也連忙點頭:“沒錯,我們倆雖說當過兵,可跟警察的工作確實不一樣,往後還得多向張貴大哥請教!”
山上的秘密山寨一下走了大半人,只剩楊老頭一家、張老五父子、齊大強,還有養傷的王雷頓時顯得空落落的。好在齊大強和春花剛成婚,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況且山上糧食物資不缺,還有三頭毛驢、十幾只羊,日子倒也不愁。
平日裡,拴柱子,栓虎幫著爹照料牲口,春花和她娘負責做飯,張老五父子則照舊上山打獵。只有王雷透著股氣悶——他算是最倒黴的,肩膀捱了一槍,屁股還被彈片劃了傷,只能留在山上養傷,動不動就嘟著嘴生氣。
這天,齊大強拿著兩個烤得噴香的土豆走進來,笑著遞過去:“來,吃個烤土豆。”
王雷接過來咬了一口,嘆道:“哎,你說我怎麼這麼倒黴?別人都沒事,就張金龍被彈片擦了下,還啥事兒沒有,現在都下山了,我卻得留在這兒!”說著狠狠咬了一大口土豆。
齊大強笑了:“嗨,在山上不挺好的?有吃有喝,張老五父子天天打獵,咱們還能常撈著肉吃,你還有啥不滿意的?”
“原先天天跟牛虎、張貴待在一塊兒,這冷不丁分開,總覺得不得勁。”王雷說道。
齊大強一瞪眼:“這不還有我呢嗎?”
王雷反唇相譏:“你整天跟你媳婦膩歪,能跟我待多大一會兒?”
”?嘛著陪多得不我,小子膽花春,我解理得你弟兄“:解辯頭撓了撓他。實是倒話這——紅一臉強大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