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點始終沒變——他那動不動就掄巴掌的毛病。
劉光齊早就離家多年,自然打不到他。
當然,劉光齊在也不打,甚至因為劉光齊的離開以及這次下臺時間,劉海忠打孩子的毛病倒是愈發厲害了。
因此,剩下兩個兒子是沒少捱揍。
有一回劉光福躲在廚房偷吃半碗炸醬麵,被劉海忠發現後,抄起擀麵杖就抽,嚇得院裡晾衣服的三大媽差點從板凳上摔下來。
變化最大的要數劉光天了。
劉光天結婚那天,四合院張燈結綵,於海棠穿著大紅嫁衣,活像年畫裡的仙女。
那是劉海忠以權謀私給劉光天找來的媳婦,不過作為紅星軋鋼廠的廠花,劉光天自然非常滿意於海棠。
但誰曾想不到兩年,因為劉海忠下臺的緣故,於海棠和劉光天就離婚了,轉頭就跟許大茂結了婚。
劉海忠呢?
都已經下臺了,自然沒脾氣了,更何況於海棠還是跟許大茂結婚,要知道,許大茂可是頂替了劉海忠的位置啊。
而且位置還更上一層樓了。
因此,劉海忠只會舉著擀麵杖追打兒子:你個沒出息的!連媳婦都留不住!
離婚那天,劉光天蹲在衚衕口哭得像個孩子。
劉海忠還想要打劉光天,那擀麵杖最終沒落下去——劉光天攥住他爹手腕的力道,讓老劉第一次發現兒子手掌上的繭子比自己還厚。
打那天起,劉家的日子就像脫了軸的齒輪。
劉光天在機修班學了電工,三更半夜總揣著萬用表往外跑。
似乎是醉心於工作。
其實不然,劉家這兩小子翅膀硬了,決定離開這個家。
臨走那晚,兄弟倆蹲在院牆根下抽菸,火星子明明滅滅映著兩張年輕的臉。
爸這輩子就認兩樣,劉光福吐著菸圈冷笑,一樣是當官的癮,一樣是打人的癮。
說到底,還是劉海忠打人傷了孩子的心,如今兩個孩子就想要離開了。
第二天兄弟倆就捲鋪蓋走了,連廚房樑上掛的臘肉都順走半扇。
灶臺上壓著張字條,劉海忠舉著老花鏡看了半晌,突然把搪瓷缸摔成了八瓣——倆兒子居然連工作關係都轉走了。
二大爺閻埠貴早上在門口撞見,只聽劉光天咬著後槽牙說:橫豎都是捱打,不如出去挨社會的打。
這事在95號四合院炸開了鍋。
三大爺張自強搖著蒲扇說風涼話:“老劉啊,你這叫自作自受。”
一大媽哭得差點背過氣去,倒是一大爺劉海忠出奇地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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