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972年在西北支援建設時凍掉的尾指。
那年冬天特別冷,零下三十多度,為了搶修一臺關鍵裝置,易中海在戶外連續工作了八個小時,等被人發現時,左手小指已經凍得發黑。
易中海從醫院回來時的樣子。
他笑著對大家說:沒事,少個指頭照樣幹活。
後來廠裡特意為他打造了一個精鋼假指節,易中海卻很少戴,說戴著不靈活。
只有在重要場合,比如今天的表彰大會,他才會把它裝上去。
易中海的講話接近尾聲。...現在的條件比我們當年好太多了。我希望年輕一代的工人們能夠珍惜機會,勇於創新,把我們紅星軋鋼廠建設得更好!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面孔,最後停留在前排的幾個年輕人身上。
那是他最近帶的徒弟,個個都是好苗子。
雖然易中海從三線支援建設迴歸之後,已經可以辦理退休了,但依舊被廠裡返聘,偶爾還是需要去廠裡指導一些年輕人的。
如今的易中海不如年輕時候藏著自己的手藝,作為一個手握全國勞動模範的銀質獎章的人,現在教徒弟那是真的捨得教真功夫了。
若是當年如此真心實意的教授賈東旭,或許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結局?
想來夜裡,易中海也是會後悔的吧。
大會結束後,工人們簇擁著易中海,爭相與他握手、合影。
易中海笑呵呵地應付著,時不時用那隻缺了小指的左手拍拍年輕人的肩膀。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心中嘆息。
現在的易中海已經成為了氣候,在廠子裡的影響力不容小視啊。
回到車間,易中海脫下工裝外套,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枚銀質獎章,放進抽屜裡一個褪色的紅絨布盒子。
盒子裡還躺著幾枚舊獎章和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年輕時的他站在第一臺自制車床前的留影。
他輕輕撫過照片,然後關上抽屜,轉身走向他的車床。
那裡,幾個徒弟正圍著一臺新裝置討論著什麼,看到他過來,立刻讓開位置,眼中滿是期待。
易中海笑了笑,習慣性地把左手插進褲袋,右手拿起一個工件,開始講解起來。
陽光從車間的天窗斜射進來,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也照在那臺陪伴了他三十多年的老車床上,泛著溫暖的光。
易中海望著車間裡熟悉的機器,心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悵惘。
那些陪伴他度過大半生的鐵疙瘩,此刻彷彿也有了靈性,在晨光中向他投來依依不捨的目光。
四十餘載的鉗工歲月,就像他手中那把磨得發亮的扳手,早已將青春與汗水深深鐫刻進每一道螺紋裡。
如今退休的鐘聲已然敲響,他忽然覺得,這不僅是職業生涯的終點,更是一段嶄新人生的起點——那些被工作佔據的晨昏,終於可以歸還給自己了。
接下來就好好享受自己的退休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