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泡菜國海軍的以號驅逐艦為首的十餘艘戰艦從東北方向駛來。它比級新得多,線條更銳利,上層建築的雷達陣列在陽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艦橋裡,值班軍官正透過衛星鏈路和首爾的海軍本部保持著加密通訊,
而沒多久,北朝的艦隊也出現在了東北方向的海天線盡頭。只不過那些戰艦似乎比在場所有軍艦都小得多,上層建築上有明顯的修補痕跡,雷達天線的型號看起來像是上個世紀的東西。
它一齣現,艦橋裡的周衛國就注意到了。他偏頭看了一眼側螢幕上那個緩慢移動的雷達回波,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那是……他們的艦艇?
程遠湊過來看了看,確認了那些船影的輪廓和航行特徵,然後點了點頭:是。不過都是些千噸級的老型號了。最前面那艘是……他調了一下螢幕上的識別資料,南浦級,兩千噸左右的護衛艦。服役至少三十年了。
周衛國看著螢幕上那六個模糊的雷達回波在距離座標中心大約五海里的地方停下來,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的目光在那片老舊的船影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移開了,重新投向遠處那片平靜的海面。
號的艦橋裡,氣氛在雷達螢幕上那六個模糊回波出現的一瞬間微妙地繃緊了幾分。
艦隊指揮樸正洙少將盯著螢幕上慢慢放大的船影輪廓,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暫停了幾秒。他旁邊的同僚——一個戴眼鏡的情報分析官——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嗤地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艦橋裡格外清晰。
……就這些?情報分析官推了推眼鏡,六艘?最大的那個才三千噸?
樸正洙沒有接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切換了一下識別系統資料庫,螢幕上跳出一組模糊的低解析度照片——船殼鏽跡斑斑,舷牆上的水線標記像是用刷子隨便抹上去的。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然後偏頭看了一眼艦橋另一側舷窗外那片正在靠近的灰色輪廓,語氣裡帶了這些如有若無的笑意:他們能來就已經是……最大誠意了吧。說實話,我以為他們不會來。
來是來了,不過你看他們那位置。情報分析官努了努嘴,指向雷達圖上那六個回波停在的位置——整片對峙海域的最外沿,幾乎貼著海天線,像是被什麼東西推到了界限邊上。停在五海里外,連靠近都不敢。
樸正洙終於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回到自己的操作檯前,“行了,別管他們了。這次這麼大的動靜,說不定有什麼好東西。看看有沒有機會偷……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技術官地點了點頭笑著應道:
號以東大約三海里處,漂亮國的拉爾夫號驅逐艦的艦橋側翼,麥考利上校正端著第二杯咖啡,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時光。
“報告艦長,約翰遜中將率領‘喬治’號航母和5艘其他戰艦來與我們匯合,他要求我們彙報這裡的情況。”一個通訊兵走過來向他敬禮道。
麥考利端著咖啡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半秒。他把杯子放回托盤裡,轉身走到主指揮台前,掃了一眼剛剛彈出來的通訊報文。螢幕上,號航母的識別標識正在以標準速度從西北方向駛來,伴隨的五艘護航艦艇排成防空陣型。
中將親自來了?布萊克少校湊過來看了一眼,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外,我還以為他們都掛了呢?!
麥考利沒有回應他,他當然知道對方的意思,之前海獸之災導致駐島部隊損失慘重,這麼快就能恢復了部分戰艦。
注意你的言辭,少校。對方是我們的長官,不可胡說。麥考利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那種壓下去的嚴肅讓布萊克立刻收住了話頭。
布萊克挺直了背脊,嘴唇抿了一下,然後點頭:是,長官。抱歉。
麥考利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繼續追究。他把目光重新移回螢幕上那行正在接近的航跡線——號的標識正在以二十節的速度向東南方向移動,預計抵達時間約四小時後。伴隨的五艘護航艦包括兩艘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和三艘級驅逐艦,整個編隊以標準的防空反潛陣型展開,在雷達圖上鋪開成一片密實的灰色方陣。
他們從西北方向來,麥考利的手指點了點螢幕,不是從關島。是從……駐島方向過來的。
布萊克湊近了一點,看著那條航跡線的起點。確實不是關島,而是更靠北、更靠近駐島海域的那片區域。他沉默了一瞬,輕聲說:所以他們的確恢復了一部分戰力。
看來是。麥考利直起身,雙手叉在腰帶上,看著那條正在緩慢靠近的航跡,不管是從哪來,既然中將親自帶隊,那接下來這片海域的指揮權大機率會交接給他。我們在他的編隊抵達之前,把所有的觀測資料和態勢分析整理清楚,等他來了直接彙報。
是。那我們現在——
保持現有陣位。等待潛艇歸來。麥考利轉身走回舷窗邊,重新端起了那杯已經半涼的咖啡,另外——他頓了頓,注意龍國的艦隊,他們來的最早,而且威脅也是最大的。
布萊克應了一聲,轉身回到操作檯前。
更遠處,島國的波照間號遊輪上,船長谷川靠在艦橋側翼的欄杆上,望遠鏡舉在眼前。他能看到遠處那些灰色軍艦的輪廓,也能看到東北方向剛剛停穩的那一排老舊船影。他看了一會兒,放下望遠鏡,轉身走進艦橋,對著大副說了一句:搜救多少人了?
大副沉默了一下,翻了翻手裡的平板,“1433人,還有2097人未找到……或已確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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