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著長音,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鉤子,充滿了挑釁與報復的快意。
“就是不知道……現在的鐘師兄你,是否能看上……師妹我了?”
兩人一唱一和,聲音在小小院落裡迴盪,打破了之前的寧靜,也撕開了溫情表象下最醜陋的傷口。
他們顯然並不知道,或者根本不在意,這小院裡除了醉倒的鐘躍明,還有另一位“客人”在場。
那男修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女子刺耳的笑聲仍在空氣中迴盪。
石桌旁,一直自斟自飲、彷彿與陰影融為一體的元起,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屈指,對著身後輕輕一彈。
沒有耀眼的靈光,沒有駭人的聲勢,甚至沒有明顯的靈力波動。只有一股無形無質、卻又無法阻擋的巨力,如同沉寂火山下的暗流,轟然爆發!
“砰!轟隆——!”
那剛剛落地、臉上還帶著得意笑容的男修,以及他身邊那名眉眼含煞的女修,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他們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就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身軀不受控制地離地倒飛,以驚人的速度撞向小院院牆!
脆弱院牆,在兩人身體的撞擊下轟然倒塌,煙塵瀰漫。
兩人去勢不減,又在地上狼狽地翻滾了十幾丈,才堪堪停下,渾身沾滿塵土草屑,衣衫破碎,嘴角溢位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一個下品金丹的金丹初期,一個玄品道基的築基後期。
在如今的元起面前,真的不值得他稍微“用力”。
煙塵未散,院內紅光微不可察地一閃。
元起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躺倒在地、狼狽不堪的兩人身前。
他依舊是那身簡樸的青衫,負手而立,面色平靜無波,甚至沒有低頭去看的兩人。
但那股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如同山嶽深淵般的無形氣場,卻讓周圍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聖……聖子……” 男修咳出一口血沫,終於從巨大的驚駭中找回一絲神智,認出了眼前之人。
他瞳孔驟縮,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雖然之前在外執行任務,但乾元山換了第七聖子這等驚天大事,早已有相熟之人傳訊告知,他以前與元起戰鬥過,又豈會不知眼前之人就是乾元山第七聖子?
旁邊的女修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張了張嘴,似乎想要求饒或解釋。
然而,在元起那平靜卻彷彿蘊含著無盡威壓的目光掃過時,兩人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所有到了嘴邊的話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剩下喉嚨裡“嗬嗬”的吸氣聲,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不想聽你們廢話。”
元起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如同冰珠落玉盤,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漠。
“現在,只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略一停頓,目光彷彿穿透了倒塌的院牆,看向了鍾躍明那間安靜的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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